第18章 生来不祥(2 / 2)
或者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
家暴犯法难道没有人知道吗。
这时的陈晨脑子里还是知道家暴犯法的孩子,可是后来,他真的只继承了他爸的暴力。
“我给你包一下手。”陈晨妈妈抽泣着拉他的手,拿着碘酒的手颤颤巍巍。
他还是没说出那句不用。
生气是真的,但更气自己的无用。
如果自己能够勇敢点反抗,或者能够有个好成绩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陈晨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想过改变。
但这突然来的念头是为什么呢。
脑子里一个女生的形象逐渐清晰。
何雯,难道是她。
她讲过的话还清晰如在耳边,而且总觉得何雯有种熟悉感,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有些太荒谬了。
对一个没有见过面却背刺了他的女生产生好感吗?
犹豫间陈晨的手已经被包好了,他扶着妈妈进了房间。
看着她缩在被子里颤抖的身体陈晨忽然觉得好像不离婚确实是有他的问题在。
陈晨清楚的知道爸爸不喜欢他是在小学一年级。
那时候他们住在城中的一个巷子里,还没有拆迁的房子不大,他们住了两间之后把空的房子租了出去。
住在他们旁边的租户是年轻的一家人,他们的孩子和他是同班同学。
现在他已经不记得那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了,但他永远记得那个父亲是如何与孩子相处的。
他会把儿子高高的架在脖子上,会在门口放在小桌子看着他写作业,会买奥特曼的面具,会买木剑,会给他画手抄报,会在生日的时候买一个大的蛋糕。
原来不是所有的爸爸都叫自己的儿子是孽障啊。
那时候他不懂,所以在他爸爸喝醉了又一次一脚把他踢倒的时候他哭着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他问他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爸爸那样笑。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挨了比往常更多的打。
也因为这么一句话,那个同学就那么被他爸赶了出去被迫搬了家。
那之后他就不敢再问了。
后来是别人告诉他原因,妈妈怀着他的时候爸爸找所谓的大师算了一卦,说这一胎不吉利,如果强行生下来会对他的生意有影响。
明明是毫无根据的话却被他爸爸记在了心里,要妈妈把孩子打掉。
可妈妈怎么能同意呢,他们大吵一架然后妈妈怀着孕去了外公家生下了他。
也许真的是他不吉利,或者那大师真的是懂些什么,反正就是那么凑巧,他生下来之后爸爸做生意的钱被别人全部卷走了,还欠了一屁股烂债。
他爸爸把这一切都归在了陈晨的出生上。
一个连哭笑都无法控制的人又怎么能和这样的无妄之灾挂钩呢。
可他确实信了,所以便变本加厉的折磨他,好似能从磋磨他们母子身上得到什么宽慰一样。
如果这是他爸陈建春笃信的,那不妨就坐实这个,坐实他的不祥,也坐实他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