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往无常(2 / 2)
鲜血染满了孟辰脸颊,他的手已经开始忍不住打哆嗦,不记得自己今晚到底杀了多少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鲜血流到了眼睛里,他看哪里都是一片血红,他扔掉手中已经卷刃的刀,用手拧断了眼前这人的脖子,他再也站不住了单膝跪倒在地。
大口喘着粗气的孟辰,看着离自己脑袋越来越近的刀,他没有力气再躲避了,默默闭上了眼睛,死,他从来不怕。
猛然间他被人扯住胳膊向后飞去,睁开眼,孟辰认出了这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身影,是秦问,“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问这个样子,这个整天挂着笑意的男人,脸上露出少有的正经颜色,孟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秦问回头看着孟辰,眼神十分认真,忽然又咧开大嘴一笑,犹如孟辰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站在远处的孟辰,看着人群中的秦问,用胳膊夹住染红了鲜血的人世间,狠狠一蹭,一道耀眼的银色显现出来,一剑又一剑的挥出,不知他杀了多少人后,孟辰亲眼看到,这个爱笑的男人就这么拄着人世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今夜风很大,孟辰感觉眼里进了沙子,从小到大不曾哭过的他,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了他的脚面,他用双手捂住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从他的指缝中流淌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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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辰看着眼前这个小子,他一晃都十八岁了,对了,他叫秦难。
今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帝请旨重启听天司,皇帝看着眼前和秦问十分相像的男孩,“你为什么想这么做?”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我爹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听到这话的孟辰,竟然没忍住一笑,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笑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秦问还活着的时候吧。
文武百官纷纷不同意秦难的提议,“有京兆府,不需要听天司了。”
“听天司早就不该存在。”
刑部侍郎说道,“对,当年秦问在世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一道带有杀气的眼神看向自己,好像自己再说一个字就会立刻死掉。
是孟辰,这个从不参与朝事的内侍之首。
奉天殿里,各位大臣还在争吵着,有当年和秦问关系不好的,自然也有和他关系好的,一时间竟没有个统一意见。
一道沙哑的声音想起,顿时大殿上寂静无声,“我同意...”
... ...
孟辰停住脚步,看着御书房的大门,收起回忆的思绪,“进去吧,陛下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