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橘子（2 / 2）

高苡欢抽出一只手，用手机的光照着下巴，“你看，你看，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疤就是小时候你给我夹的！”

高苡乐小学刚考进到林城外国语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起很早，她又是个爱睡懒觉的主儿，每天许女士根本就叫不醒她。有一次上学，已经都收拾完的高苡欢看高苡乐穿衣服属实太墨迹了，找来外套把她穿，这一穿，拉链拉的快，高苡乐还低着头，拉头夹掉了她下巴的一块肉。

高苡欢见状说：“那你就说，夹了你之后你是不是不用别人给你穿衣服了，而且穿衣服还不墨迹了。”

高苡乐手插回兜里，向前走，说：“我那时候不是拍你夹我下巴嘛？”

高苡欢快着走了两步，挎住高苡乐的臂弯。园区里安静的感觉别人家说话都能听得见一样，零零星星的有几声小狗叫，她们两走了一小会儿后，坐在园区的长椅上，月光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做小椅子上小小的，看影子像两个拉手的小朋友。

高苡乐靠在长椅的靠背上抬头看着月亮，说：“姐，你还记得咱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的小公园吗？”

“当然记得，有两个秋千，那个秋千可以荡的特别高，咱们俩都不敢玩。”

“后来还是个那个打篮球的小男孩扶着咱俩玩。”

“后来你还缠着人家教你打篮球，给人家推摔了手腕都给人摔骨折了，我也不知道你从小怎么那么大力气。”

“对！那个打篮球的那个男孩，他叫什么来着！”高苡乐拍着腿，找回了儿时的回忆。“真的，那真是我最对不起的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对他以后的运动生涯有没有影响，搬家以后就没有见过他了。”

“他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妈应该记得，是妈去给人交的住院费，小孩儿的骨头都没长成，估计是没有什么影响。”

“你很少提起小时候的事儿。”高苡乐往高苡欢那边坐了坐，靠在她的身上。

高苡欢贴着高苡乐，双腿并起，离开地面晃了晃，语气温柔，像是要讲晚安故事一样，说：“小时候在我生病的那段时间，你知道我最期待什么事儿吗？”

高苡乐微微斜过头，看着自己眼前的高苡欢，“期待什么？”

高苡乐从来不和别人讲高苡欢生病时候的那一段经历，如果高苡欢不提及，那痛苦的10个月，高苡乐会把它从自己的记忆里给摘除掉。

“我期待你来看我的时候，你每次来都会拿一颗橘子，橘子一天比一天大，后来拿了一颗大柚子。”用手比划着，“像头一样大。”

“我找不到大的橘子了，我中间还拿过橙子。”

“我都有让护士姐姐消毒后给我拿进来的。”“所以我闻到你身上橘子的味道我就很安心。”

高苡乐还玩笑着说：“是吗？那我以后的衣服都给你穿，让你每天安全感爆棚！行吗？”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把高苡欢给紧紧搂住！

高苡欢语气转变，问：“你长大了后一直对男女感情这种事儿不敢兴趣，你怎么会突然就喜欢那个宋涛啊，你上大学了都没交男朋友，当时我还真担心了一下，我都一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思凡了？”

高苡乐迅速松开高苡欢，无语的说：“那我要是没和宋涛在一起，我真喜欢思凡呢？”

高苡欢一本正经的说：“我当时就只是担心了一下，只一下，后开觉得也无所谓，就算是你真的喜欢思凡，你姐我，也支持你，这个世界不仅只有男女之间的爱情才叫爱情。”

高苡乐漏出一种你不愧是我姐的表情。

高苡乐说：“问你呢？怎么就喜欢宋涛了？”

高苡乐抬头想了想，又把手插进衣服兜里，“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我死皮赖脸就能追上的人，感觉他是个温柔又倔强的人，就很在我的点上，虽然我之前也没有喜欢男生的模版，看到他了，第一反应就是，他会是我男朋友，我要追他。”

高苡欢难以理解说：“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你以后也会有这种感觉。”

“好像有点冷了，我们回家吧？”高苡乐说。

“是有点凉了，回家！回去问问妈，那个被你推骨折的男孩叫什么？”高苡欢说。

***

小时候为什么她会给高苡欢送橘子呢？她配型成功后，体重不达标，要每天增肥，达到标准了，才能给高苡乐捐骨髓。每天都要吃一颗橘子补充维生素c，提高免疫力。以免体重达标了，感冒发烧影响高苡欢的治疗。送去的橘子越大，证明她增肥增的越多。送去柚子的那天是她体重达标的那天。

从那以后，高苡乐在水果里就钟情于橘子，洗发，护法，沐浴露，香水全是橘子味道。

回到家，许莲心先开口说道：“你们俩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外面都有点凉了。”

高苡欢说：“吃的有点多了，多走了会儿，消消食。”“哎对了妈，咱在以前那个小区，苡乐给一个男孩推摔了，手腕骨折的那个，那男孩叫什么来着？”

许莲心稍带疑惑，说：“你们俩要干啥？”

高苡乐说：“没干啥，突然想起他来了，他以前还扶我和我姐荡那个特高的秋千。”

许莲心：“叫什么是忘了，十多年了，好像是姓赵。”

高苡欢，高苡乐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赵正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