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终于回家了(1 / 2)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有规律的声音响起,刺鼻的消毒药水充斥整个鼻腔。应可甜涣散的意识逐渐集中,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雪青,雪青?”
“医生,她醒了,醒了!赶紧来啊!”
“雪青,你总算醒了。”
有人握住她的手,这是她回来后感受到的第一个温暖。
“我...”她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哽住了,很艰难才吐出一个字。
“你别急。”
说话的是她的教练,“雪青啊,其他的你别管,先好好休息。”
身旁传来小声的嘀咕,应雪青吃力看向那边,是几个远房亲戚。
应雪青的父母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后来她一直把国家队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至于远房亲戚,只有在借钱的时候才见面。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却像故意说给她听的。
“雪青的腿搞不好要留下后遗症,之后要怎么继续滑呢?”
“都这样了,你还让人滑?”
“不滑你养她吗?!”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说话的是教练。
应雪青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商演事故之后伤得很重,大概率会影响到自己的花滑事业。
身旁的嘀咕声还在继续,应可青脑子乱糟糟的,好像她的世界比应可甜的世界更难以接受了。
“难道黄粱一梦终是最好的归处?”应雪青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2022年的世界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盛凌万、陆优、孙红、应先生...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真实,每一次上冰都是如此的自由洒脱。
现在,反倒有些失落了。
“说好是在不影响病人的情况下,才允许你们进来看望雪青的。”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和医生护士们一起走进了病房。
西装男子身形高大,笔挺的西装将他衬得极好。硬朗的轮廓,肃静的面色,都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他淡漠地看着这里的一切,直到目光落在应可青身上时,才染上一丝关怀。
“苏总。您怎么来了?”
听到“苏总”二字,原本争执的远房亲戚立马变了厌恶脸。
“原来是苏总,我们前几天才在报道上看到您,您是好意来看我们雪青吗?”
“苏总,之前跟您说的投资方案是故意不看的吗?不想投资直接说!”
“苏总怕不是破产缺钱了吧?”
苏维安眼神凌厉,摆摆手,“雪青需要安静的休养环境,你们出去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苏维安下了逐客令,还不等他们动作,身边的人就将他们架了出去。
病房内终于安静,医生将雪青各种指标均做了检查,说明了情况。
大致意思就是她的右腿粉碎性骨折,面积大,较难康复,大概率会影响以后的生活。至于花滑,竞技这条路不可能继续走下去了。
“医生,我之前经历了一些事情,我出现在2022年,我用另一个身份继续自己的事业。那一切很真实,我不相信自己不能再滑下去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到2022年?”
应雪青的说法吓了医生一跳,他说出了一种可能性,“或许你在出事故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伤势,所以在昏迷中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让偶像与自己交织,这个梦叫执念。”
她无法接受医生的说法,明明每个人都那么真实。
“雪青,你是不是太累了?”苏维安坐到她身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怎么会是梦呢?明明....”
“雪青,不要再执着了,你已经站在最顶端,即使不能继续,也别让执念毁了自己。”
应雪青内心五味杂陈,她将在事业的顶端退役,这对于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说都是最优解,但她无法再与花滑同行,甚至未来的生命中都会将它剔除。
她将止步于5A,那句“有生之年6A一定给你跳到”注定食言了。
“其实你不滑花滑,不代表你与它分开。未来你可以当花滑大使,宣传这项运动,让更多喜爱它,有天赋的孩子继承你的事业。”
兴许是苏维安看出了她的失神,开始安慰她。
“我真的不能再滑了吗?”
“医生只是说大概率,或许会有希望呢?就算你不能走竞技这条路,那些本该属于你的鲜花和掌声,一样都不会少。谁能瞧不起我们的世界大满贯呢?”
苏维安的话语总是很温柔,能抚平她的无措与不安。
她和苏维安相遇于花滑,她记得她的每次赛后都收到了一束匿名的木槿花。“永恒的生命力”是木槿花的花语,象征着她不断追求的坚韧。她想送花的人一定很懂她。
后来她知道了花束的主人,是鼎鼎有名的商人苏维安,他算是国内知名的投资人,而且多投资于花滑俱乐部、冰演。
应雪青想,这人莫不是喜欢她吧。如果苏维安没有结婚的话。
她终归是爱情绝缘体。
一个月后,应雪青的精神好了许多。教练来看望过她几次,说的多是国内花滑的现状,自己又遇到了什么种子选手,现在的评分机制的改革等。
其他时间,大多是苏维安陪着她。
期间也不断有八卦记者涌入,问的多是尖酸刻薄的问题,比如:
“时代骄傲的陨落,应小姐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面对今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