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小修罗场＋画室涟漪（2 / 2）

嗯？

离得越近，他越能闻到，一股从未闻到过的香气。

清新、淡雅，带有几分幽冷。

明明像空谷幽兰，雨后山荷，却散发着好闻的茉莉香，夹杂着一点阳光的温暖。

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会让阴暗的、疯狂的生物，生出觊觎，直至飞蛾扑火般走向灭亡。

想靠近、想折断。

那些疯狂的想法，无师自通般出现在洛墨脑海中。

他的胸腔被一点一点充满，身体开始发酸发麻，陷入一种隐秘的情绪中。

他和少女之间，仅仅几步的距离，便如咫尺天涯般，让人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你换香水了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艺术家，洛墨并不想打断少女的作画，但这无处宣泄的情绪让他的大脑发胀，他迫不及待的想和少女说话，所以他终于寻到了一个不那么突兀的话题开口。

“没有啊。”

少女的笔法娴熟，她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平稳的将画上的最后一笔落下。

“为什么这么说？”

白墨的眼中带着不解。清冷好听的声音，从唇红齿白中吐出。

懵懂的、暧昧的，如一簇不断跳跃的火焰，在昏暗中愈发激烈。

洛墨的眼中，陡然生出了浓黑的、充满杂质的漩涡。

由于作画时过于专注，少女纯白的衣裙上已经沾染了一些颜料，让纯白变得色彩斑斓起来，将人衬得有些妖精般的艳丽。

白皙的脸上、手腕、脖颈，都沾染一些，好像纯白的天使被沾染上世俗的颜色，勾的人心痒难耐。

想，让颜色变得更多。

这昏暗的、隐蔽的画室，若是将那脆弱的、纯白的少女抵于她亲手画下的作品前，用画笔细细描摹每一处美好，神色不变的像往日般与少女交流着艺术，听骤然成为艺术品的少女用破碎的、颤抖的声音，讲解着她的创作初衷，这会是多么美好的光景。又会是多么伟大的艺术啊！

一股燃烧的要将人灼伤的火，流窜在身体四周，让洛墨几乎控制不住这久违的激动。

“洛墨？”

因为小伙伴久久没有回答，白墨又唤了他一声。

洛墨压下心底的晦暗，拿出手帕靠近自己未来的灵感缪斯，弯下腰，为她轻轻擦掉脸上的颜色。

少女未施粉黛，皮肤白皙嫩滑，只需稍稍用力一按，便可留下红色的印记。

这样的她，并不能让某些极端的人怜惜，反而会生出更大的破坏欲，只期待着，让人变得更糟糕一些。

然后，一起陷入混乱中，整日整夜，不得停息。

但，与脑海中那些疯狂的想法不同，洛墨的动作极度温柔，没有在漂亮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谢谢你，阿洛。”

一无所知的少女乖巧的向他道谢，清冷中带点温软的声线像一根羽毛，轻轻的浮在心上，勾勒起一点涟漪。

“不用谢。”

男人的声音变得内敛，将那流于表面的浮夸艺术风气和心底的晦暗，一一收敛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打破了画室的安静。

白墨打开手机，发现都是洛言发来的消息。

【姐姐，你在干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五分钟后，或许是没见到有人回消息，对面又打下了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