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爱哭的娘亲(1 / 2)
“那几个杀千刀的婆娘,趁我不在竟敢欺负我家里的人,我去找她们理论了。”
刘孝娥嗓门很大,一边说一边喘着气,接过田蜜儿手中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下。一杯不够,又将另一杯也接过喝了。
“娘...”田秋月眼中又泛起泪花。
刘孝娥将镰刀扔在地上,看着两人手中拿的饼,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既然没那本事,当初就不要去爬将军的床,连累一家人跟着你受苦。”
刘孝娥在田秋月面前指着她鼻子说完,侧身进了屋。
田秋月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这话虽然很难听,但却是事实。
先前在将军府,刘孝娥只是洗衣房的婢女。虽说每日辛苦,好歹能吃饱穿暖。她性格泼辣,手脚麻利,在洗衣房里的生活也过得惬意平淡。
她看中了负责管理花圃的花匠田长文。年轻时候的田长文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又有手艺,还识字。
两人都是南宫家的奴仆,禀了老夫人,简单行了礼,就算是成了亲。
成亲第二年生下了田秋月,过了几年,又生下了田景良。
只是两个孩子都是家生子,也是奴仆的命。
两个孩子都像父亲,斯斯文文,又跟着田长文认得几个字。
田景良便在南宫家的账房里学着管理府中的账目,田秋月到了南宫彦的书房侍候。
彼时的南宫彦跟田秋月年纪相仿,感情很好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
刘孝娥知道,奴仆有奴仆的命运。运气好的,像她这样,在将军府找个合适的小厮嫁了,生儿育女也算圆满。
运气不好的,被发卖到了哪里也是说不准的。
如果田秋月能当上南宫彦的通房丫头,再生下个一儿半女,做个妾侍,也算是飞上枝头作凤凰了。
哪知南宫彦非要娶田秋月,还跪在老夫人面前好多天,结果当然是令刘孝娥喜不自胜。
想着自己一家可以光宗耀祖翻身做主人了,却是不料,南宫彦出街巡逻一趟回来,国公府的媒人便上了门。
那时的南宫彦还是小小副将一名,国公府哪是他们家能肖想的姻亲啊,老爷和老夫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国公府的千金田进门后,田秋月便被调去她房里端洗脚水......
刘孝娥从屋里出来,手上拎了个小砂罐,舀了水将里面的粳米洗了洗,放到三块石头搭的一个简易的灶上面。
从屋檐下拿了几块劈好的柴,点燃了柴火。
田蜜儿忙走过去,帮刘孝娥烧火。
刘孝娥见田蜜儿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蜜儿,下次别去偷了,饿了就跟姥姥讲。”
“那不能叫偷。”
刘孝娥抬眼望她,“?”
“我们做了工,吃食本应有我们一份,她们全给占完了,是她们不对。”
刘孝娥叹了口气,这她怎么不懂呢,只是对方看她们不顺眼,故意使的绊子。
“蜜儿说得对,这种事情以后交给我就好。”
刘孝娥一边说着一边往灶里加柴,这是剩的最后一点米了。
“那姥姥吃包子吗?”
田蜜儿眨着无辜的眼睛望她。
见刘孝娥一脸疑惑,田蜜儿跑回房,拿了两个肉包子出来递到她面前。
刘孝娥愣住了,望了望田蜜儿手里的包子,又望了望田秋月和田景良手里拿的饼。
“给我留的吗?”
“他们说我是偷的,说君子应坦荡荡......”
刘孝娥瞪了他们一眼,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