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探书房(2 / 2)
时水听了抬步进了书房,进门前瞥见了西厢房里,有人掀了纱窗门出来,正是魏防火的丫鬟蝴蝶。
时水只做没看见,在书房里转转看看,等小厮端上糕点热茶,她抽出书架上落了灰的《水师舰船统览图册》摊在桌上看。
小厮上前道:“小姐您慢慢看,小的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喊我就是。”
时水点点头,问道:“小哥儿怎么称呼?”
“小的草船。”
“哦?草船?诸葛亮草船借箭的那个?”时水听了觉得有趣。
“正是小的。咱们府主子们都在水师,各家的奴才们先人也是打过倭寇上过舰船的!小的家里爹爹叔父都是船队里的人呢!”
时水也没架子,扬起手上的书说:“你可来看看,这里面哪个是草船?”
小厮一看未来女主人对水师感兴趣,再没有不开怀的,双手捧了书就翻找起来。“这个,这个就是草船,我兄弟苍山,今儿跟着少爷在府衙。这就是苍山船。”
小厮兴奋地向时水展示大大小小的战船,时水以前哪儿见过这些,直呼要到海上去看看。她拿起桌上的点心推到草船面前,“来,吃点心。”
草船腼腆一笑,谢过时水,抓了一块儿吃。这会儿二人竟坐在书房的青砖地上,趴在看图册。草船岁数小,天真浪漫些,又爱显摆自己懂得多,一时把水师的大小船只如数家珍地抖出来。
时水看着盘子里的糕点,有点硬,显然是放久了的。她笑着问:“怎么这里没有丫鬟么?”
草船眼珠子一转,想来是准少奶奶想来探查少爷屋里的女人。他压低嗓门道:“少奶奶,这院子里只有一位丫鬟,近身服侍少爷,其他针线洗衣之类都是粗使婆子,平日不进院子的。”
时水也不管那声少奶奶又惊起多少鸡皮疙瘩,接着问:“都是小子,伺候的好么?”
这话就更明显了,草船低声一笑:“少奶奶,咱们少爷是不近女色的主,一年到头在衙门里忙差事,能早点回来吃口热乎饭就不错。咱们小子们伺候就够用,几年下来没有一点儿纰漏。”
“几年?这么说以前是有丫鬟的?”时水外粗内细,心思缜密。
“诶,好些年前,确实是丫鬟伺候的,后来少爷就让放出府去,除了蝴蝶就没留别人。不过您放心,蝴蝶姑娘是府里的老人儿了,十几年都在府里。”
蝴蝶,这个蝴蝶很不简单。魏大哥单留她一人,定是有原因的。
“草船,你记得丫鬟们被放出府是哪年的事?”时水又把刚端来的茶送到草船手中。
草船想,这少奶奶醋性够大的,多少年前的事情还盘问起来。
他举着茶到底没敢喝,回道:“小的是六年前进的府,那年少爷屋里的丫鬟都卖出去了,管家爷爷在几家信的过的老船工家里招小厮。小的就是这么招进来的。”
六年前,时水心中记下。“行,我懂了。你去吧,我自己再看会儿。”时水从地上起来,抱着书坐会书桌边。
草船把糕点和茶盏端在手上说:“小的去给您换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