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谋杀发妻案(2 / 2)
为了排除是王寡妇为了和崔弘源在一起而动杀念的,林少疾又在余知县耳旁低语出了个主意,让他下令找来了王寡妇和一干目击证人。
“崔弘源,本官问你,腊月初七那晚,你在何处?”余知县当众质问。
崔弘源道:“回大人,草民当晚与沈志文喝了两杯,然后他就走了,而我也是两杯入腹之后,便醉倒了,醒来后,便发现在隔壁王寡妇家。”
“王氏,腊月初七的晚上,你可是与崔弘源一起。”
王寡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他几名妇人皆是点头,表示虽未见到二人半夜做了什么,但崔弘源的确是一大早从王寡妇家里出来的。
“那他又是如何来到你家的?”余知县再问。
“回大人,奴家半夜听到有人敲门又不吭声,就打开了门,开门后便发现崔弘源醉醺醺的倒在我家门口。
奴家本想扶起他让他醒醒酒,可谁曾想喝醉的他手特别不老实,奴家也是倾慕他许久,且旱了这么多年,哪受得了这等撩拨啊,所以就随了他的意,任由他浇了浇奴家干涸的禾苗。
大人你是不知道,崔弘源虽是书生但身子骨比一般的壮汉还要厉害,奴家我可是被折腾的……”
王寡妇这虎狼之词一出,公堂之上的气氛立即变得尴尬起来。
余知县干咳了两声,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公堂之上,只需陈述与案情相关之事,其他的就不要说了。”
“大人,可奴家说的这些都是实情啊。”王寡妇道,“他那晚真的一点也不像书生,就跟个疯牛一样。”
“好了好了,本官知晓了。”余知县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向崔弘源,“崔弘源,你对于王氏所言可有辩驳?”
崔弘源一脸的羞愤,没有做声,权当默认。
啧啧啧,还真有其事啊,没看出来啊崔弘源,小身板挺能折腾嘛,该不会嗑药了吧?
林少疾目光扫视着崔弘源,怎么看,对方也不像是王寡妇描述的那种状态。
可王寡妇如狼似虎的,刚才那番话又语调真切,不似作假,莫非真嗑药了?
而就在林少疾沉思之时,面对王寡妇的崔弘源亦是一脸羞愧。
其实……
事发之后,他也自觉愧对了自家娘子,早上回家发现妻子眸间含着泪,想来也是从那些碎嘴婆子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便再三解释,而且为了讨得娘子安心,他方才去了东市买绿豆糕。
东市的竹记绿豆糕可是娘子最爱吃的。
可谁曾想……
却成了夺命的毒药。
余知县继续追问:“崔弘源,死者中毒死亡的这段时间,你在何处?”
“回大人,草民自知对不起发妻,在给她买了绿豆糕,倒好水之后送上,娘子借口没急着吃,我也便去了夫子庙忏悔,直至中午方归。”
“可有目击证人?”余知县再问。
崔弘源摇头。
而余知县又向一旁的王寡妇问了同样的问题,“王氏,死者死亡这段时间,你又在何处?”
“回大人,奴家照常出的摊,在街市上卖豆腐,左右的摊贩皆能为我作证。”
经过一番验证,证明王寡妇所说属实。
她不是凶手。
“崔弘源,你可知罪?”余知县施压。
“知县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即便再丧良心,也不可能做出毒杀妻儿之事啊。”崔弘源辩驳。
林少疾仔细观察着崔弘源的一言一行。
一切的一切,苗头都指向崔弘源,可他的一言一行,又情真意切,丝毫不像是装的。
而且,林少疾也通过李班头之口了解了一下崔弘源的为人,他的确是个钟情的人物。
沈氏一家子,本是渝州府的大族,后来家中遭变,方才来到了这武县乡下定居。
沈氏和崔弘源也就此成了婚。
可沈氏结婚后不久,就卧床不起,崔弘源一直都是悉心照料,在邻里邻居的口中那可是钟情爱妻的典范啊,就连沈氏的娘家人,都有些不忍心这个女婿被耽误。
可十五年来,崔弘源为了照顾妻子,都放弃了科考,却从无怨言。
这倒是,让得林少疾微微有些疑惑起来。
按说案子审到这里,就可以结案了,即便被告不认,也完全可以使些手段,让他签字画押,以往也都是这么干的。
可林少疾……
却是在犹豫。
余知县看向林少疾,林少疾依旧在沉思。
众人都知晓今日这案子,是新来的神断县丞在为知县出主意,可他们不理解县丞老爷在犹豫什么,现在明明可以结案了,却迟迟不肯下定论。
余知县见林少疾没有给自己回应,便看向堂下众人,“崔弘源谋杀发妻一案,动机明确,证据确凿,今本官决定……”
而余知县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刚刚沉思的林少疾在自己耳旁低语道:“余知县,这崔弘源一案疑点重重,还请暂时收监,隔日再审。”
余知县愣住了。
但想到林少疾一日之内便破了贡盐失窃案,还是改口道:“崔弘源暂时收监,隔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