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贡盐失窃案(2 / 2)
林少疾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在这反复推敲的过程之中悄然流逝。
倏地。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整个人变得异常激动。
“贡盐,贡盐,冰冻……”
“我明白了,我明白当年贡盐失窃案的真相了。”
……
卯时
武县县衙后堂。
刚刚点卯完毕,武县一众官员书吏,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忙活。
贡盐失窃。
武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必定会来大检查。
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可就不单是贡盐失窃这一件事了,很有可能是全方位的大检查。
若是不先把手头的烂摊子弄干净,丢的可就不是乌纱帽这么简单了。
主座上,身着青色鸂鶒官袍的知县余凌掐着念珠,一脸愁容的念叨着。
出身儒家的他,在危急关头竟然信上佛了。
一旁,身着鹌鹑绿袍的主簿吕正德幽幽的磕着茶盏,倒是显得稍显轻松一些。
“我说吕主簿,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
丢失的那可是贡盐啊,十五年前的惨案你难道忘了?
还有那假冒的县丞,到时候上面的人若是查出来,你我都得掉脑袋。”瞧见吕主簿那不着急的劲,余知县一脸火大。
“你说这贡盐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姓许的那家伙上任之后丢,这不是故意要搞死我们嘛。”
而面对发牢骚的余知县,吕主簿则是淡笑着宽慰道:“余知县,这上面的人都还没来呢,你我可不能被吓的乱了分寸啊。”
“若你我真的连主意都拿不定了,那武县的天可真就要塌了。”
“吕主簿的意思是?”余知县侧头看向吕主簿。
“依我看,就顺其自然,做好本职工作,迎接上面的调查。
你想啊,那许缙刚入仕途,又非京城人士,上面下来检查的人能够认识他的机率几乎为零,他虽说是假冒的,但如今刚来我武县水土不服,重病昏迷不能说话,岂不是对我们有利?”
听到主簿吕正德的分析,知县余凌脸上的忧愁似是稍稍削减了几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示意对方继续。
而吕主簿则是继续分析。
“至于贡盐失窃案,咱们武县和当年京城那起案子还是有所不同的。”
“不同?哪里不同啊,根据王典史呈上来的案情,这起案子的经过可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啊。”余知县不解。
而吕主簿则是不急不缓的磕着茶盏幽幽道:“经过虽然一致,但地点,时机也都不同啊。
你想想,贡盐是干什么的啊?”
“贡盐,当然是皇家御用啊。”余知县几乎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有祭祀、祭天……等方面。”
“没错,当年陛下之所以震怒,是因为不久之后便是年关,这批贡盐会影响后续的祭天大典,不光光是宫城内的日用。
而且,当年那案子发生在京城,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可是直接挑衅皇家权威,陛下能不生气么?
但眼下这起则不同了。
这案子发生在咱们武县,武县距离青州很近,再补一批贡盐,时间上来的及,不会耽误年关祭祀。
而且,武县远离京畿,并非天子脚下,再加上案发经过与当年如出一辙,皇帝陛下必不会如同当年一般重责。”
“对啊,当年那起案子之后,皇家颜面虽然是保住了,但朝堂的格局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陛下可是花了很久的功夫方才稳定。
如今一模一样的案子再发,有着前车之鉴,陛下定然不会再像上次那般发火。”被吕主簿一点拨之后,知县余凌也想通了,眉头舒展了不少,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
“眼下只需要做好手头的事即可,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贡盐毕竟是在我武县境内丢失的,你我逃不了干系,这乌纱帽啊,恐怕要保不住了。”吕主簿一脸地叹息。
听到吕主簿这话,余知县刚刚舒展的眉头再度锁紧了几分。
在此地作威作福吃拿卡要这么久,一下子让他放下手中的权力,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两位大人不必为此苦恼,下官倒是有一计可破眼下危局。”
突然间,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与之一道来的,还有一位身着黄鹂绿袍的身影。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堂外听了许久的假冒县丞,林少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