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罪人（2 / 2）

“是祸害？是耻辱？”

“不对，应该是罪人......吧......”

“嘶......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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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萧遥感到三丝凉意，七分痛楚，思绪瞬间从七岁那年被拉回到七年后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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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七，正值大雪时节，天寒地冻，鹅毛般皎洁的雪花在空中肆意纷飞，少年却身着一袭近乎乞装的衣衫躺在雪地中，分明他的脸上已满是冻疮，可还是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因为何故。

虽然看着不像，但此人正是凤梧城萧家族长之子，萧遥。

寒风如刃，卷携着两三冬雪，紧紧划过萧遥本不该如此的脸颊。

萧遥在这刺激下猛地睁开眼，然后满面惊疑道：“凤梧城郊朝天坪？我怎会在这儿......唔呃！”

“不行......完全无法行动，哪怕是生出念头，浑身都痛......可恶！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想不起来......今天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萧遥这般想着，心底不禁生出无可奈何的感觉，现在的自己，被禁锢了啊......不止是身体，连同着想法的自由，被一同剥夺了！

不对吧？怎么可能是现在啊！？我早该明白！事实就是我从七年前探灵碑上探灵失败开始！到现在！自由便从未真正属于过我啊！

何止曾经！现在！就连将来！我都只能活在无尽的屈辱与禁锢之中！这一切的一切，全部归咎于我的平庸与无能，吗？

将来吗？！对于现在处境的我而言，还会有将来吗？只怕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这样窝囊死去吧？待到人们发现时，徒留枯骨一具......

是吗？我会这样......窝囊的......死去？这便是，我的......结局？

“开什么玩笑！？我甚至还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害我至此，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就这样窝囊地死在这里？！！”

“必须......活下去！多少屈辱与愤恨！我势要以血来偿！无论是谁！我都要将其了结！刻骨镂心！碎尸万段！！”

“杀人者，人恒杀之！”

萧遥自顾自地说着，开始凝聚气力。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痛感！这痛感有如蝗虫过境般侵蚀着萧遥的身躯和意志......

此时虽是寒冬腊月，但豆大的汗珠却在不知不觉间布满萧遥额头，并且在仅仅两三秒后便浸透了他的全身。

而这些汗水也在瞬间蒸发，周而复始，甚至将周围的积雪都给融化！

尽管不敢相信，但是萧遥这具凡人之躯确实正以肉眼可见的形式‘燃烧’起来，不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做到这一切所需承受的代价是什么了。

每一秒的坚持，便是每一秒的万蚁噬心之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坚持是否能够有所回报......

或许对我这个废物而言，比起挣扎，静待死亡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至少这样的死亡，能够免去无谓的痛楚。

废物的挣扎，无谓的痛楚......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也许事实正是如此！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无功！到头来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是即便如此！我依然不会退缩！这一次，我要不惜一切地夺回属于我的自由！

我要化作灼灼燃烧的业火红莲！纵使最后连人带魂的灰飞烟灭！也绝没有放弃可言！

萧遥如此想着，信念已如磐石般坚固，下一瞬！他瞳孔中猛然迸发出一道灼灼火光，随后便听得无数气爆声自他四肢百穴如同天雷炸地般响起！

与此同时，剧烈的痛楚也将他所有感官侵蚀，一时之间，已分不清萧遥所散发的素白之气究竟是他引气冲关所致还是因为冷汗瞬蒸而生成，或者说，是这二者都有......

总之无论原因是哪个，都足以佐证萧遥所承受的痛楚已超越凡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就这样，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

雪地里，少年双眼无光，精疲力竭，死一般的静躺着。

无疑，他这一身凡人之力终究难以撕破御灵人制造的囚笼，正如猎人陷阱中的猎物，身陷死境而困兽犹斗，到头来也只是无用之功。

‘好累......好困......我已经足够努力了，就这样休息一下，应当不会遗憾吧......’

‘自由啊......越是渴望自由的人，往往越是身不由己......’

‘说起来我萧遥，真的有逍遥过......吗？’

萧遥这么想着，渐渐陷入弥留之际，正在此时，他那早已模糊的视线隐约瞥见苍穹之上有一头洁白雪雕急速掠空而过，对此，他不禁淡然一笑，然后似是使出全部气力地说道：“真羡慕你啊......”

死亡吗？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