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童年乐趣多（1 / 2）

我照着镜子，摸着额头两边肿起来的包，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和祖父家门口的石阶较上劲了。我一次又一次地蹦跳上去，直到连续几次不被石阶绊倒才肯罢休。

台阶明明只高到膝盖，但因我右腿不便的缘故，即便是跨上去，有时也会被它绊倒。之所以想要征服石阶，是因为心中憋着一股怨气。我想证明，我的右脚只是暂时歪了，迟早会好的。我一次次尝试跳跃，一次次摔倒后站起，一次次忍着额头的疼痛，哪怕我的额骨明显凸起了。

有时候我都忘记自己的脚是歪的了，石阶会提醒我，同学们会提醒我。在那些让我憎恨的时刻，我的右脚，似乎不属于我。

我试过做一回我讨厌的人。当着哥哥的面，我学他断断续续地说话。之后的几天，我自己在“得”这个字眼上结巴了。这就是因果报应吧，我也深刻体会到，嘲笑别人的人是多么愚蠢。

早上出操，全校的学生在操场上做着第八套广播体操。那是我见过最壮观的场景，整齐的动作，蓬勃的朝气，连厌学的我一时都被感染了。上学其实也不是特别糟心嘛，不然我一个人留在村里该多无聊啊，这里至少还可以和很多同龄人一起玩耍。

哪个小学生不喜欢带有插图的教科书呢？是彩图就更好了。很多男同学就爱在图片上做文章，让图片上的人长满络腮胡，把男人化妆成丑八怪，给女士点燃一支烟，添上几句滑稽的对话……最后，我们把自己的作品给前后位欣赏，准叫他们捧腹大笑。

有的同学还会在书本每页的页脚边画上火柴人，然后快速翻动书页，那些小人儿瞬时生动活泼起来，打出一套连贯的招式，令人大开眼界。这等别出心裁的操作，不禁让我联想到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