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思慕难藏(拾壹)(2 / 2)
只是这高兴中,又夹杂着几分离别的悲伤。
因贺辰彦没有主动提及去往何方,故裴酌也没有询问,“日后若有难处,可尽管回来。”
贺辰彦听得,本要离开的脚步变得愈发不坚定,他无法想象,若他的后半辈子都见不到裴酌,会是怎样的。
裴酌是他的寄托,是他的一切与所有,他根本没法彻底放下他。
“怎么哭成这样?”裴酌见他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忙轻拍他的背安慰。
“我,我......”贺辰彦开口又止言,最终还是将替自己辩解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说什么?”
贺辰彦听他询问,摇了摇头,“没什么......”
“若你实在舍不得,就每年岁除时回来一次,陪我过年。”
“好......一年一次,希望师父莫要将弟子忘了。”
贺辰彦抬手将泪水擦去,想要再仔细的看看他,记住他的容貌与模样。
“万事顺意。”
这是裴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这句话,支撑着他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夜。
他明知自己是因无颜面对裴酌,所以才要离开,可他却又期盼着,与裴酌相见。
弱冠那年,他依照约定回清幽谷找裴酌,在他还未走到谷门时,就见得一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在贺辰彦还因突然相见而愣神时,对方已先向他走来,眸中泛着泪光。
“师父,您怎么,怎么哭了?”贺辰彦没想到,他回来时,会看到这样一番场景。
“......清瘦了,在外头可有受委屈?”裴酌说得伸手抱住了他,面上带着心疼,“我本以为你这样的脾气,根本不会受委屈。”
“可你却偷偷隐瞒,不将实话告诉我,这分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何要承担?”
“师父,您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是我误会了你,是我的不是......”在裴酌得知的那日,他的心中便有了悔恨,渐渐地后悔之意随着时间被慢慢放大。
若贺辰彦并未依照先前的约定,于岁除时回来,那他便下山去找到,还他一个道歉。
道歉虽迟,但一定不能缺。
“......师父您还好吗?您很伤心吧?”贺辰彦见他伤心,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是我......是我疏于管教,才会让丁予淮做出这背德之事,我已亲自登门道歉,并将他交到了他父母手上,希望他们能够将他教导为,一个德行端正之人。”
“不是您的错,您不必自责,您才是受害之人。”
“我放纵丁予淮在先,错怪你在后,我怎么没错?”裴酌说得缓缓低头,与他诉说抱歉,“对不起,我不该错怪于你。”
“也不算错怪,我服药乱性是真,是我对不起师父,不论如何我都不该失了心智。”此事说起,贺辰彦便觉得羞愧万分。
“不怪你,那药性有多强悍,我是清楚的......不巧又逢那日突发热症,我因神志不清,也没有察觉你是因药所惑......”
两人皆诚恳道歉,并直言对方无错,唯恐对方的心结,无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