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消失”的人(2 / 2)
而且,其实芙娜更在意的是,阿奎利诺与多托雷是愚人众内部人尽皆知的好友,不管本人承不承认,既然会有这样一家独大的说法,那事实基本八九不离十。多托雷是个把人命当消耗品的实验疯子,能和他做朋友的人自然是默认他的疯狂,这样的人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尽管芙娜想要相信艾尔海森的好,但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怀疑的种子。
非我族类、近墨者黑、理智冷漠,这些滤镜戴在眼上、以及多托雷手中人命的积累,愚人众的所有下级对艾尔海森的敬畏愈重,以至于再也无人敢小看他略显年幼的外貌。
“是,但这已经不是你能够过问的事了,芙娜,不要让自己越界。”重色的瞳映照着芙娜的样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芙娜的瞳孔微缩,行礼垂首道:“是,阿奎利诺大人。”与艾尔海森长时间的平等相处,终究还是消磨了她对执行官的那份警惕心,不过还好,还有人能让她警醒。
艾尔海森收回视线:“明天的竞选所有执行官都会到场,而且,战斗场上生死不论,不要让自己败在心软上,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谢谢您。”芙娜只是道谢,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因为她了解自己,她根本无法下狠心杀死任何人。雪奈的死让她明白,人的生命太过脆弱而有限,若是有朝一日她用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致人死亡,那么雪奈的消逝以及她对力量的追求都将失去所有意义。
这是她永远也无法接受的事情。
“选择在你。”艾尔海森不再多说,直接绕过芙娜远去。
“师父!……明天见。”芙娜的声音渐弱。
没有回头去看她的表情,艾尔海森只是阖了阖眼,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其实他和多托雷都明白,在芙娜获得神之眼的那一刻就已经与执行官之位无缘。正直、善良且一心守护的人,根本不适合在愚人众内获得高位,因为执行官所选择的道路注定不会被世人理解,甚至会招致无数唾弃以至于如过街老鼠。都说善恶终有报,而属于执行官的恶报,在一切都结束时,定会如期降临。
所以,对于现在的芙娜,艾尔海森只能等待明天的失败将其带离这无边的泥潭——毕竟,她不知道的是,孤儿群体中的不少人都悄悄报名了这场竞选,对于他们,相信芙娜会更加下不去手。
[“多托雷,芙娜之前的结局是什么?”
“哦?对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情感到好奇吗?”
“……”
多托雷哼笑:“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你总是习惯沉默。至于【仆人】的结局啊,当然是没过多久就换届了,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亲人’手里,是不是非常讽刺?那位曾经没有早夭的孩子,可是非常理智冷漠呢。”
“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自然是我的干涉。当时我的某项实验刚起步需要实验体,而被威胁的【仆人】被迫背离了她们约定的初衷、为了【壁炉之家】的孤儿不被迫害而选择在外面帮我抓捕孤儿和流浪者。后来这件事被那孩子知道了,她们因此大吵了一架,不久后【仆人】便换人了,当时我可是受限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问完话后,艾尔海森没再和多托雷多说一个字便扭头离去。这件事,实在不好评价,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就事论事,对于现在的芙娜,他也不至于将未发生过的事强加在她身上。
毕竟,既然有幸重来一世一身清白,就不要再染污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