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和陌生的环境（2 / 2）

我以前的小学也有小卖部，就是于校长她老婆开的，她老婆以前是我的幼儿园老师，后面都没有人上幼儿园直接转一年级了，她也没当幼师了，我在潮水小学上学的时候她就在那开着个小卖部。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嘴巴都没停过”把我妹臭骂一顿。

我妹就是好吃，现在大学毕业已经去任职高中生物老师了，还改不了这个习惯，喜欢吃零食，买吃的买喝的。

“荣，你之前那家里面小学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在那一干就是一辈子，有的时候上课说的都是家里面方言，我刚看了你这个老师，应该也是个大学生出来支教的，还是有点底子的，六年级了给我好好学习，加油考去市里面，你要是去市里面了，你妹妹我也不让他来受你受过的罪来这上六年级了到时候一起去市里，妈租个房子带你们姐妹俩！要是不好好学习你就和黑坨一样在乡里上初中一天到晚瞎学坏吧！”我看了看我妹妹，我知道，我要加油，我不想我妹妹六年级也和我一样跋山涉水过来上学过着住宿的生活，我知道我要冲出大山走去市里，我知道我要给我妈长脸，给我以前的老师长脸，我知道，我妈帮我挑了一担子东西三个小时徒步，她的肩膀肯定很痛，我也知道……

可是呢？我还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辍学了！

到了宿舍后我妈给我铺好了被子，枕头，把生活用品都放好，不得不提一下小学六年级的宿舍，那个时候除了自己家是在乡里面或者乡里附近的，大多数都是乡里各个村落，山冲，大队过来上六年级的学生。所以住宿也都只有六年级学生住宿。

宿舍楼一共三层楼，二楼四个房间男生宿舍，三楼四个房间女生宿舍，但是女生又比男生的住宿人员要少上许多。每个房间六张上下铺的床也就是12个人，但是男生住宿人员多，所以宿舍里有的时候并不是完完全全都一个年级的住，有的低年级的为了早点来乡里上学或者是家里没人照顾也放在学校住宿，但是又没有床位，只能托给六年级的同学谁愿意和人家挤一挤照顾照顾，就比如我。

我妈在那拍拍铺好的床，想办法把床上的灰拍干净，有个老师带着一个奶奶后面跟这个小孩过来了，这时宿舍也没人，别的床都铺好了，我这还剩两个床位我抢了下铺，上铺耶被我后面来的一个同学放了被子在那提前占了位置。

“打扰一下，我是宿舍管理刘老师，你们这都住满了吗？”我妈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他们:“都住满了，我也是刚帮我小孩铺好没多久，弄了个下铺，上铺也被他一个同学放了被子在那了估计现在在老师那边报名去了。”

“哦，这样啊，我刚看了旁边几个房间都差不多满了，情况是这样的，这有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小朋友，他父母在外打工，奶奶行动不便只能送来住宿，床位都满了，有些小朋友也是和别的大年级同学同住一张床，他还小他奶奶的意思是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和他挤一挤最好是下铺，您看？”

那老师旁边的奶奶拄着拐杖估计年龄也大了行动不便，我看那样子不要人来照顾她都已经算不错了，那个小学三年级的小朋友，脸上很显瘦泛黄消瘦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缺乏营养造成的，比我矮了一个头。

不得不说我的身高直到初三之后才开始猛长，长到现在也才165左右，但是相比我母亲我父亲都是160不到特别是我母亲150已经算基因突变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基因原因，初三之前不管我怎么喝牛奶，都只有138，140左右，都叫我小不点。上了初中别人叫我小学生。

我妈用客家话和我说“看着也造孽啊，荣和他挤一挤吧？”“嗯，反正也不是很挤，一人睡一头就好了。”

而后回复那老师说:“那就和我小孩挤一挤吧，床也铺好了，你们各盖各的被子一人睡一头也不会很挤，这小朋友也不是很大不占地方。”老师听到欣喜的说:“谢谢了，我问了很多家长，要么下铺的已经有人睡了不愿意跟别人挤，要么像这样的小朋友也有很多我今天也带了十来个大多数下铺也是像这样挤着睡的，实在没办法了，麻烦你们了。”那个老奶奶用湖南方言说“太谢谢了。”就这样，我小学住宿一直都是跟这个小朋友住在一张下铺上，到今天记不得他是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没多大印象了。

弄好一切，我妈带着我和妹妹在乡上的街道买了点家里需要的菜和用品，也破天荒的给我和我妹妹一人买了罐小饮料，买了一袋子大的牛尾巴，三块钱一袋，以前在家里小学都是一毛钱一根买来课堂上忍不住偷偷的吃，吃完还要嗦手指。今天本来不是赶集的日子由于新生报名，街上也非同寻常热闹非凡，像我都是从家里带桶带被子一大堆生活用品我妈挑着扁担三小时路程送来学校，而大街上时不时的看到家庭宽裕的人都是报名当天在街上所有东西都现买。

人的出身你没法选择，但是母亲永远只有一个，每个母亲对自己的爱也是独一无二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出来，善待家庭。

名也报了，床铺也整理了，再晚一点就是中午一二点太阳最晒的时候，我妈带着我妹妹也要回去了。

“妈，今天刚开学，学校好像没有饭吃的吧？”临走之前我问我妈。

“一个星期有五天，一天一块钱零花钱，这个星期多给你五块，以后不会多了仅此一次。”我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块钱，蓝色的钱在太阳下是如此的耀眼。

“等下你看看街上有什么吃的，好像有炒米粉两块五一份要么你买两包泡面也就两块钱去泡一泡，碗和筷子都带着有，学校有接热水的地方，晚上你们要住宿了估计会有晚饭吃的我问过老师了的。还有你和那个小朋友在一起睡，一人睡一头各盖各的被子，如果你的被子一起垫在下面睡脏了到时候再用他的，没事也多照顾照顾，你看看人家三年级就来住宿了，估计也是个可怜人家，还有，在学校老师讲的要听话，听老师的话老师才看得起你，像乡里面的孩子有钱的都给老师买了礼物送红包什么的，我们条件不好，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知道了没，别和别的同学起争执，打架吵架，有什么事你老师说二楼办公室有公用电话一个星期可以打一次电话给我，我和你妹妹就回去了，再晚到家也天黑了，大队里别的家长也差不多要走了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就在这多留了。”我接过我妈给我的两张五块钱:“知道了，妈。”

“哥，那我们回去了啊。你在这上学以后我自己没人给我背书包了。”我妹妹喝了口饮料和我说。

“荣，那我们回去了啊。”

我不敢抬起头，低着头在校门口轻轻的“嗯”了一下。

等他们转过身，我发现，我母亲的扁担两边没有挂着东西了，买的东西都是一只手提着扁担一只手提个袋子，我妹妹提着小袋子。她的扁担两头空空的，就好像我现在的心也是空空的，我一直望着他们，直到视线里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我知道我该回宿舍了……

妈，妹。我想你们了，但是你哥没办法，现在穷困潦倒为了生活，勉强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