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挽手照片(1 / 2)
见田姐母子俩情绪都很激动,周警官示意今天就到此结束了,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常厦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原本以为陆音无父无母像流浪狗一样被扔在学校,没人管还挺可怜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没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那些被她下毒虐杀的流浪狗才更可怜。”周警官回道。
转念一想,周警官又说:“人终究不能和狗相提并论,陆音确实挺可怜的。这样吧,回去以后我跟所长报告,看能不能联系一下民政和福利院,看帮忙把她送去专科医院治疗,这样也算是为群众办实事了。”
潜台词是可别再出来祸害人了。
秦苏接到常厦的电话后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无法冷静思考,叫舒一一去她办公室,告知了舒一一这件事。
“这……”舒一一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变得如此奇怪。
“冒昧地问一句,严辰哥在学校里是不是很严苛?”舒一一试探性地问道,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学生,最能理解当下学生的所作所为。
“什么意思?”秦苏没理解到。
“一些学生,尤其是中学生,叛逆心和报复心都很强。我猜测会不会是严辰哥对他们太严苛,或者处罚没收了他们什么东西,于是对严辰哥起了报复心——”舒一一推测道。
“所以就往我店门口抛尸?”秦苏大惑不解。
“有这种可能性。”
秦苏虽然不知道严辰在学校的教学风格是严还是慈,但如果真的有学生因为恨他而报复到自己身上,这样的学生心思也太歹毒了。
话音未落,舒一一的手机响起,一封新的邮件进来,他看了一眼,告诉秦苏:“上次在我们店里洗澡猝死的宠物狗尸检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异烟肼中毒”。舒一一滑到最后,念出了结果。
他们两人都是学动物医学的,知道异烟肼中毒意味着什么。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恨狗党”采取在食物里加异烟肼的方式去毒狗,“异烟肼”是人类用来治疗结核病的药物,但是对于狗是剧毒。
“歹毒。”秦苏愤怒起身,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严辰来电。
舒一一知趣地退了出去,在拉上门之前看见秦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听到一句被门隔开的“你什么意思?”
秦苏办公室里隐隐约约传出她说话的声音,语气听上去气得不轻。
半个小时后,舒一一看见傅安娜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诊所。
“他怎么这样?”傅安娜都震惊了,为秦苏打抱不平。“我看严辰是教书把脑子教坏了吧?孰轻孰重都拎不清?”
“算了,那也是他的工作,你就支持一下。”
“之后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见秦苏迟迟没说话,傅安娜又道。听上去好像是来当严辰的说客的。
从傅安娜口中,舒一一猜测严辰应该是为自己的学生求情了,让秦苏不要追究他学生的责任。
算是一个好老师。
舒一一想。
但是不算好丈夫。
舒一一又想。
回派出所后,周警官原本打算向所长报告陆音的事情,恰逢所长出差,要两天后才回来,他便在电话上向所长报告了此事。
所长同意他的建议:“你回头联系一下四医院和乐城一中,还有那个学生住的福利院,如果这个学生还具有危险性,该送去治疗就送去治疗,学校方面也应该配合嘛。同时他们该撤案就撤案,尽量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明白所长,我这就去办。”
四医院是乐城的精神病专科医院。
接完所长的电话,周警官便让常厦去催促秦苏撤案。
第二天常厦写报告的同时,收到了舒一一送来的毒杀抛尸流浪狗的尸检报告。
看着上面的死因——异烟肼中毒,常厦有些不解:“一开始你们不是说尸体都送去防疫站无害化处理了吗?”
“对,但我留了个心眼。本身我们就是学动物医学的,就带了一点样本回去做实验。”
“懂了。”但是你这个不是我们警方出具的报告,不予采信的。”常厦如实告知舒一一。
“这个我知道,只是拿给你们参考一下,毕竟在我们店里洗澡猝死的小狗小叶子也是异烟肼中毒,我就在想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常厦明白他说的,但是目前证据链不完整,况且严辰那边也打算劝秦苏撤案,就算查下去顶多就是个治安处理,没有太大的意义。
异烟肼也不是管制药品,随时可以买到,如果没抓住投毒的现行,很难追责。
下午,常厦接到秦苏的电话同意撤案,顺便把异烟肼的事告诉了秦苏。秦苏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算了吧,小姑娘精神状况不好,就不为难她了。”
“嗯。”常厦应道,对于这种事情,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如此鸡飞狗跳,实在是令人心累,也让他对派出所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
所长出差归来后,周警官经过请示同意,忙前忙后好几天,联系了民政部门,答应和学校、医院三方一起合作,暂时将陆音送进专业医院。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常厦终于有空在食堂吃饭,路上碰见宋嘉琳,两人讨论起毒狗抛尸事件,他还是对陆音的作案动机不解,想问问宋嘉琳的看法。
“不知道。”宋嘉琳坦白道,“只是我觉得,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周密地策划毒狗抛尸案,做案地点还选在自己班主任老婆的店门口。”
“是啊,我也不理解。不过,这个陆音还挺可怜的。”常厦咬着鸡腿开始感叹,“小小年纪无家可归,精神还出了问题。”
“太有同情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宋嘉琳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