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爱,还是执念,我已经分不清了(2 / 2)
薛清欢瞬间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会是从一个母亲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甚至想反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你知道现在受委屈的是谁嘛?被欺负的是谁嘛?是你的女儿,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薛清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无尽的委屈,她很希望母亲能给自己,哪怕是那么一丝丝的安慰,也比现在的这些话语好听个千万倍。
“那还不是你自己太过于强势,我说了多少次了,女孩子要学会温柔,学会温柔,你就是不听,怪得了谁,天气凉了你不去问问人家冷不冷,出门在外,你不问问人家吃没吃好,穿没穿好,不关心别人,你只知道顾着你的工作,工作,你工作能挣几个钱?如果不是你太强势,让人家觉得心里不平衡了,像是在欺负别人,人家至于走到这一步?”
“从来都是硬碰硬,刚到底,一点委屈不能受,一点亏不能吃,如果不是你的脾气,他至于这样吗?你别说你没有,你的脾气性格我还不知道,你是我生的,我最清楚你,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张蔷一如既往的没有站在薛清欢这一边,哪怕这件事是那么的不可容忍,但她依旧是坚持着她的意见,只要是面对着薛清欢,那就是一如往常的被害者有罪论,施暴者无罪释放,或许在这一刻,薛清欢终于理解了,自己骨子里那一份自卑究竟来自于何处?
“我就问问你,一个温柔的女生和一个强势的女生,你会选择谁?”
张蔷的这句话彻底问倒了薛清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强势和温柔,是个人都知道该如何选。
“所以我说得没错吧,你连自己身边的这个人都不知道关心,那你是不是就是在把人家往外逼,家里没人关心,那只要有一个人来关心他,你说他会不会犯错,那你还去责怪什么呢?”
张蔷依旧是按照自己的理论,分析着指责着,没看到薛清欢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你现在做得不是去责怪,而是仔细去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听妈妈的劝,我是你妈妈,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其实这句话说得张蔷自己都没了底气,她只想让薛清欢安安分分的,别因为任何事情搅乱了她婚姻的步伐,又或许是她太急着想让薛清欢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也或许是因为想让孤身在外的薛清欢,有个人可以依靠吧。
薛清欢宁愿相信是最后一个情况。
“妈,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了嘛?”
薛清欢已经不太想去听自己母亲的长篇大论,似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镜头里的母亲,她的表情依旧是着急的,薛清欢已经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对自己着急,还是对这件事情的不信任,她不敢再去揣测,就连这个问句,她都问得小心翼翼。
“我是在跟你说什么,你到底能不能分清主次,你不睡觉你怪谁,每天玩你那个游戏到三四点,而且我是在跟你说你要好好反思,改一下你的脾气,不是在…”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写了大大小小7-8个方案,谁来问我吃没吃饭,穿不穿的暖,睡没睡好,我每个星期加起来的睡眠时间不到24个小时,你问过我吗?他问过吗?”
薛清欢直接打断张蔷的话,她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大声哭泣,而是安安静静的说出这些话,眼里的光在一点点的熄灭。
“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这样,一心就埋在工作里,也不问问人家工作如何,在其他地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注意加衣服,注意别感冒之类的,你都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我都白教你了”
张蔷像是看到了薛清欢话里的漏洞一样,继续指责着她,摆出了母亲的姿态,像是在对不听话的孩子进行着语重心长的教育。
“那谁来问我累不累?”薛清欢彻底忍不住了,高声的怒吼
“你只知道别人的孩子累不累,吃没吃饭,你问过我一句没有,我在给你说话的重点是什么?别人的孩子是人,我就不是了,是吗?”
薛清欢彻底失去了理智,又或许是对母亲彻底失望,她现在是极度的愤怒,有些失去理智了,拿着杯子的手不断在颤抖,这一刻,她恨极了这样的感觉,恨极了这个被自己叫做母亲的人,没有被好好爱过,所以在后来看到什么,都觉得弥足珍贵。
下一刻,她将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过后,玻璃杯碎了一地,薛清欢也关掉了视频电话,没去管母亲还在说着话。
薛清欢坐在地上,身体在忍不住的颤抖,心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耳鸣幻听一起出现,那种感觉几乎要将她吞没,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哭泣,又或者说哭泣已经停不下来,即使她很努力的想要止住眼泪。
有些木讷的抬头,看到了桌上有双筷子,试着去拿,却发现不住颤抖的双手让小小的筷子从手掌间掉落,她试了好几次,终于拿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握不住,这让她更加的崩溃。
忽然她看向了地上的碎玻璃,脑袋里好像有人在告诉自己‘拿起它’,身体不受控制的爬了过去,即使心里再怎么告诉自己不可以,但脑袋里的神经却克制不住的冲动,捡起了一块最大的碎玻璃,努力的甩了甩头,但脑袋里的眩晕感让她忍受不住,紧紧握着那块碎玻璃,尽量不让它靠近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可最后理智还是彻底失守,心里的那条黑狗还在抑制不住的狂吠,无比的吵闹,像是地狱的催命使者。
最后,玻璃还是划破了少女娇嫩的肌肤,露出了一片血红,薛清欢却不急着处理,任由它流淌,小胖子和丸子在笼子里急的狂叫,混着脑袋里的犬吠,她只觉得更加吵闹了。
或许,那种感觉终于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