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一直沉默,委屈的那个人就不会是我(2 / 2)
“不结婚,我绝对不可能怀孕,即使怀了,我也会打掉,你没有任何的反驳意见,那是在我肚子里的,我自己有处理的权利。”
字已经打好了,正准备发出去,却被徐雅丽给拦住了,赶紧把薛清欢打了的字全部删掉,摇了摇头。
“你现在发给他,不就等于告诉他,我们在偷听嘛?”
“我告诉你,这种女生,你就是要在结婚前,杀杀她的锐气,避免以后你被她牵着鼻子跑,等她一怀孕,你的家庭地位也上来了,她也不会好意思再要什么彩礼的,婚礼也没脸要了,离婚也是给她家里人丢脸,省下的钱,你做什么不好?没必要为一个女生花那么多钱,别对她太好,省得她得寸进尺,凡事多长个心眼”
吴言母亲边说着,边带着吴言下楼了。
“哎,薛清欢,这你能忍?这不是我认识的你,这就是你要嫁的人,你要进入的家庭?这算盘都快打我脑门上来了”
陈振崎虽然和薛清欢平时吵吵闹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正义感爆棚的,突然很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想来徐雅丽从来都是被自己保护起来,什么大牌包包,护肤品,生日节日都是各种礼物,而且必须有鲜花,还会亲昵的叫徐雅丽昵称,只要是能给的温柔和温暖,陈振崎都会悉数给予。
可同样都是女孩子,薛清欢似乎并没有那么幸运,被爱好似中彩票。
“我现在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顺便把那一家人赶出去”
薛清欢的大哥现在已经生气到了极点,他只感觉脑子充血,也在气自己一向聪明的妹妹,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人家。
“真的,你确定要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这样一个人嘛?”
徐雅丽是真的有些担心的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薛清欢,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她比谁都希望薛清欢幸福,比谁都希望薛清欢所嫁为良人,从所有人的表面看来,吴言真的是一个没得说得男人,对薛清欢无微不至,甚至照顾了薛清欢的衣食起居,但是外表看起来再怎么精美,内里已经腐烂发臭了。
“清欢,我都听到了”
薛清欢的母亲张蔷面色有些沉重的走了进来,手上滴着水,围裙上沾着些许的油,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大家表明,她在为这一场订婚满心欢喜的忙碌着。
“我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你是要清楚的,我从小也是这么教你的,不是吗?”
看着薛清欢,其实张蔷挺怕薛清欢会反驳,会像小时候一样,站起来大声跟她理论,争个输赢,然后把这个订婚闹得异常难看。
意外的是,薛清欢只是静静听着张蔷说,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从上一次葬礼之后,薛清欢就是这样的了,面对自己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况且,吴言话里话外,不也都是在反对他母亲的话嘛,他对你还是好的,记得母亲告诉你的,能忍就忍,而且,你们都订婚了,这种小事,你就不要再去计较了,一个母亲为自己儿子着想,想来也是正常的,毕竟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只要他是对你好的,就够了”
“再退一万步来说,今天家里来了那么多人,你那么多哥哥弟弟都是从省外特地回来的,这个地方也就那么点大,如果突然取笑订婚,我们面子上也过不去,是不是”
“你从小最听话了,是不是,他们家怎么做,那是他们家的事,我们家来了这么多人,不也是给你撑场子的?别计较那么多,要不是你们刚刚那么明目张胆的怼他们,让他们下不来台,人家也不会气成这样,万一说得都是气话呢?而且你都这么大了,你下一个该怎么找?不好找了啊,听妈妈的话,啊”
薛清欢的母亲一句接着一句,丝毫没有给薛清欢反驳的余地,语重心长的摸着她脑袋。
“张姨,你到底看清楚情况没有,现在是你女儿,她受委屈了”
徐雅丽真的有些怀疑张蔷母亲到底是不是听不懂吴言母亲的话,人家把算盘都打到这里了,她还在劝薛清欢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又能受什么委屈,你不知道嘛?”
张蔷似乎有些生气,并不认同徐雅丽的话,立刻出声反驳。
“从小到大,你不知道嘛?都是她让别人受委屈,什么时候别人让她受委屈过了?我就没见她受委屈过,而且嘴就长在别人的身上,能拦得住别人说什么?她的脾气十里八乡都知道,不会受委屈的,你看她现在不就像没事人一样嘛”
张蔷站起来了,看了看依旧沉默的薛清欢,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最后叮嘱了一句,便走了出去,还不忘推了推在发呆的薛清欢。
“好了,都下去吃饭,那么多人等着呢,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清欢,要懂事”
“不是,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母亲是这样的?”
徐雅丽到最后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是薛清欢的错了?
“哎,薛清欢,是亲生的嘛,要不我带你去做个亲子鉴定?”
陈振崎有些欠揍的看了看薛清欢,说出来的话,让徐雅丽立刻踹了他一脚。
“嘶…疼”陈振崎捂着脚踝。
“好了,忙一天了,为了我的事情,都去吃饭吧”
其实薛清欢说是在发呆,不如说是在把葬礼或者更早的时候,母亲对自己所有的态度和见解,回忆了个遍,有时候,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本想反抗,却被不可抗力给阻挡。
有些木愣愣的走下去,看见母亲在开开心心的招待所有人,忙前忙后,薛清欢也竟然生出一丝心软,而吴言母亲则像是没事人一样大快朵颐,都没说是空下来帮帮忙,就像她也是来参加宴席中的一员一样。
薛清欢的父亲薛强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觥筹交错间,招呼着朋友,说着那一句“孩子结婚,一定要来啊”
听说张蔷发了次火,好像也是因为吴言母亲打麻将,因为一分两角的钱而跟张蔷闺蜜斤斤计较,说话搪塞了母亲的闺蜜,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怒火一样,张蔷气不过,便上前理论了两句。
听说吴言的表哥因为好赌,便去看别人打牌,禁不住诱惑,自己上场玩了两局,输了将近一万多,然后在忿忿不平的抱怨薛清欢家这边的人,人品都不怎么地。
薛清欢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母亲的生气竟然不是为了吴言母亲精打细算的算计自己,而是为了外人的脸面而脸红脖子粗。
有些女孩子,其实本身就是没有家的,在她受到委屈的时候,才会惊然,自己身后无港可依,无可奈何,便将那最后一丝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无关紧要的后来人身上,哪怕结果是未知的,是不可深究的,是万丈深渊,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吴言的母亲看着在发呆的薛清欢,像是料定了薛清欢的母亲不会帮她说任何话语,匆匆吃完饭,也没理会薛清欢是否吃饱,更没有说双方家长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订婚后的事情,对于自己家这样的安排更没有一句道歉。
只是在吃完饭以后,拉着薛清欢,说着一些没来由的规矩,什么订婚当天不能在女方家过夜,不能超过12点到家,便张罗着要走。
而薛清欢因为第二天要上班不得不跟着一起离开。
吴言的母亲好像对于薛清欢的跟随很满意,又像是在彰显自己准婆婆的地位,得意洋洋的坐上车,丢下薛清欢的一众亲朋好友,寒暄着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开。
留下薛清欢的父母无奈的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