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毕竟它是无辜的(2 / 2)
“妈,诺诺怎么了?”吴言转过头问自己母亲,因为晚上吃饭的时候吴言也没管,吴言家里也养了一只狗狗,想来吴言的母亲是知道怎么喂养一条狗狗的,所以不存在不会喂养狗狗一说,但是诺诺的情况应该母亲很清楚,晚上诺诺的饭就是母亲喂的。
“哦哦,吃饭的时候你陈叔在它狗粮里加了一些白酒”吴言的母亲说得有些漫不经心,好像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样。
“你怎么能这样,它会死的”吴言有些着急,声音也有些大,但是反应过来,又赶紧调整音量,仔细看了看,虽然很微弱但还有呼吸。
“就是因为这条狗,你每天下班回来还得收拾,还得做饭,还得伺候她,她什么都不做,那你养这条狗来干嘛,畜生而已,死就死了,还有你,她既然敢大晚上回来,你就别接她电话,还想喊你下去接她,她算什么?我都没喊你下去接我了嘛,还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给你关机了”吴言母亲似乎没有认识到自己有什么错,指了指呼吸微弱的诺诺,又用手指了指吴言的脑袋,语气激动又满是斥责,像是薛清欢的到来抢了她心爱的东西一样,也解开了吴言心中对于手机关机的疑惑。
“妈,我是她男朋友,我去接她是正常的,这大晚上的,又是只到楼下,我没那么娇贵,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我不能不管啊”吴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有些不可理喻,第一次觉得她的行为有些过分,蹲在地上给诺诺喂了些清水和药,又坐在自己母亲旁边,紧皱着眉头,语气急切的反驳着自己的母亲。
“你每天上班不累嘛?早出晚归的,还得给她收拾家里,你是一个男人,自古男主外女主内,怎么到你这里反过来了?你要我怎么教你,我和你姐教你的,你都听到哪里去了?”吴言的母亲看着吴言竟然反驳自己,无奈的摇摇头,看吴言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甚至觉得吴言是被薛清欢洗脑了。
“你能不能别插手这些事了,什么男主外女主内嘛,这些都是老观念了,我和清欢挺好的,她平时也挺照顾我的,而且你这么关我的手机,你让她怎么想嘛,我和她在一起就是要照顾她啊,不然我干嘛和她在一起,她干嘛选择我嘛,哎呀,你别管我们的事了,明天我送你们去车站”吴言难得清醒一次,第一次选择站在薛清欢这边指责了自己母亲做事的不对,或许是诺诺的事情刺激到他了,而吴言也看得出来诺诺是有多讨喜,薛清欢是有多喜欢诺诺,诺诺几乎就是薛清欢的第二逆鳞。
房间里的薛清欢模模糊糊是醒了,关于之前诺诺的话,薛清欢并没有听到,但是关于吴言说的那些话,薛清欢是听了个真切,本来对于今天晚上吴言的所作所为有些无奈的,但是听到吴言这么说,薛清欢心里还是暖的,至少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吴言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并没有因为孝顺二字,而选择盲从,只是吴言的母亲是真的烦啊。
不知道是听了多久,模模糊糊的,薛清欢又再次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起床看了看,吴言和他母亲,还有他母亲的爱人已经走了,由于是放假,所以薛清欢也挺清闲,只是今天早上的诺诺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来到自己的身边,而是趴在阳台上睡着觉。
“这小懒虫”薛清欢没有去打扰诺诺,而是去了卫生间洗漱,正在洗漱的时候,吴言已经开门回来了,看了看阳台上的诺诺,摇了摇头,又听到卫生间里有动静,就猜到了薛清欢已经醒了。
“你回来了”洗漱完的薛清欢走出来,看到皱着眉头的吴言,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看了看他,笑了笑。
“下午去给车子交定金吧,钱我已经转给你,买了车子就好好出去跑车”本来薛清欢是不同意买车的,但是看到有些无所事事的吴言,担心他会觉得心里不平衡,还是让他找点事情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听到了吴言对他母亲说的那些话,想到有些事情吴言还是能站在薛清欢的角度想问题的,便也没再抗拒。
“好”吴言有些惊喜,用双手握住了薛清欢的手,过了一会又拿出手机收了薛清欢转来的钱
“在你有收入之前,家里有我,你别担心”薛清欢看着吴言依旧皱着眉,以为她在担心车子的贷款问题,还有后期家里的开支问题,便主动的安慰着吴言。
“嗯嗯,谢谢你”吴言此刻心里是有些暖的,或者这是薛清欢第一次愿意付出,其实吴言也忽略了很多时候自己的衣服都是薛清欢洗的,只不过他所谓的付出是在经济方面。
“今天诺诺很奇怪,一直在睡觉,往常早就醒了”薛清欢突然看向阳台的诺诺,居然还在睡觉,往常只要一有动静,诺诺就醒了,今天也太奇怪了,站起身走过去蹲在诺诺身边,用手抚摸它,试图叫醒。
“是,是啊”吴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吴言知道诺诺已经不行了,但是依旧想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去给薛清欢解释。
“吴言,快来,诺诺好像吐血了”薛清欢突然看到诺诺的嘴边有些血迹,赶紧把吴言喊过来,伸手去探了探诺诺的呼吸,很微弱,她有些慌了。
“你别急,我现在带诺诺去医院,你在家等我”吴言终于反应过来,抱起诺诺就往外面走,薛清欢跟在后面,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掉,直到吴言进了电梯,诺诺终于很虚弱的抬起头,看了薛清欢一眼,那一眼好像是告别,看得薛清欢心里一阵不安。
回到家的薛清欢边清理着地上的血迹边哭,一直在等待吴言的电话,祈祷着诺诺千万不能有事,眼睛都哭得快看不清东西了,但手里依旧在拿着诺诺平时的玩具,直到吴言的视频电话打来。
“怎么样了”没等吴言开口,薛清欢着急的询问
“清欢,救不了了,医生建议安乐,诺诺太痛苦了”吴言同样也是眼睛红红的,把镜头转向躺在宠物店手术台上的诺诺
“安乐?怎么会?”薛清欢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诺诺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会到要安乐的地步,这才一周没见诺诺。
“其实诺诺一周前就生病了,有些类似于我们人类的白血病,没告诉你,怕你担心,这一周我都带它来输液的,只是这对于狗狗来说真的就是个绝症了,你做决定吧,诺诺身上的针孔已经太多了”吴言是绝对不能让薛清欢恨上自己的母亲,没办法只能撒了个谎,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宠物医生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吴言,但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狗狗很明显就是酒精刺激胃穿孔。
“好,好吧”薛清欢有些恨自己,诺诺最难受的时候自己不在,也终于明白诺诺最后在电梯里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没办法只能答应安乐,按照吴言所说,诺诺这一周已经很痛苦了,自己不能再自私的让它继续煎熬下去,只能让它好好走,安安心心的走。
挂断电话,薛清欢哭到趴在沙发上,看着诺诺的玩具、狗粮,心里是慢慢的自责,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诺诺生病了,恨自己早上还以为它是在睡觉,好像看到家里每一个地方,诺诺都曾经走过,只是现在诺诺不会再陪着自己化妆、上厕所了。
直到最后吴言把已经没有呼吸的诺诺带了回来,薛清欢下楼的脚步都有些颤抖,看到明明之前还活蹦乱跳的诺诺此刻躺在一个麻布口袋里,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那可爱的诺诺,吴言扶着薛清欢,深深叹了口气,如果薛清欢知道诺诺是自己母亲害死的,那么薛清欢一定会暴走,一定会和自己一刀两断,他只能选择隐瞒,只是害了一只无辜的小狗。
在埋葬诺诺的时候,薛清欢将它的玩具和狗粮都放了进去,嘴里念叨着对不起;而吴言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薛清欢如此的难过,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心疼,也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听母亲的话,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