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个秦朝人的一生（2 / 2）

在这一生中，他才能感同身受，与那些以前认为是燃料的平民共情起来。

如果可以回去，他希望可以改变这一切。

......

李斯感到自己在一个农户家里醒来，一个大娘走了过来，说道：李斯啊，你醒了，你千万不可去了，咱们家就你一个了。”

李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问眼前的大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娘回答道：“唉，你父亲去军队了，好像是去什么岭南了。你叔叔没有粮交，被拉去修什么宫殿去了。你母亲和你叔母都伤心过度，前一段时间闹饥荒，也都去了。如今，咱们家也就你一个男丁了。”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他当然知道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他没有停止动作，他本来希望可以凭借才能当一个官。

但他忘了，秦朝普通人上升通道只能上战场杀敌。他以前可以当官，不仅仅是他的才能，还是因为他是荀子的学生，韩非子的同门师兄弟。

李斯没有办法，只得埋没自己的才华，隐藏在田地里。

他开始努力种田，很幸运，他们家只剩两个人了，他与他的奶奶。

李斯没有想着去找咸阳城里的他自己，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不能去，他没有通行证，对了，这还是商鞅传下来的规矩。

李斯在默默地种田，然后运用自己地才能去小小的赚钱。

终于，在他奋斗了一些年后，他将自己的家焕然一新。娶了老婆，生了孩子，眼看就要幸福的时候，灾祸降临了。

他的邻居犯了大罪，被处死了。根据秦朝的法律，李斯一家也难逃劫难。

在牢里，李斯开始痛恨这个制度，他咒骂着那个朝堂上的自己，他不敢说出来，只得在心里默默地骂。

就在他以为可以出去的时候，他听闻，秦始皇死了，他本人与赵高联手把胡亥送上了皇位，胡亥一上台就改了法律，李斯一家就要完了。

李斯先是知道自己有可能去修长城，他的脸煞白了，他知道修长城的死亡率很高。

他用钱买通了狱卒，带着家人跑了，他知道，或许没人来抓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他积攒的家产都没了。

过了几年，他听到那个李斯死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他也听了刘邦项羽灭亡了秦朝，他的心里甚至有一些开心，他没有选择加入刘邦，只是安稳着活着。

又过了几年汉朝建立了，他回到了长安，他亲眼看到这个王朝是怎么运作的，皇帝们并不残暴与奢侈，他经历了战国，秦朝，汉朝，最终在汉文帝时死去，对他来说，他喜欢汉朝。

这个时候，他不是秦朝的丞相，只是一个百姓。

他在临终前告诉自己的家人：“好好活下去。”

他没有遗憾，只是希望自己的家人好好活着，至于秦朝的一切，他都选择了忘记。

......

其他的大臣也都经历了这一过程。

在他们又成为位高权重的人时，他们的眼神中失去了浮躁。

秦始皇对李斯说：“李斯，下令改革吧。”

咸阳宫一片寂静，甚至有人哭了出来，或许他们哭的是已经逝去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