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雨砌玉阶撩心弦(2 / 2)
暖雾好似水的精灵很快便亲吻了言煜的全身,而言煜却怯怯地伸手触碰浴池里的波澜。
踌躇片刻,他回忆起答应过不会给夏幽鸣添麻烦,于是他咬牙蹙眉将半身浸入水中。
众所周知S级是非自然产物,S级早期的培育环境是一种淡蓝色的营养液,天生敏感而脆弱的言煜于幼年时期对此留下了心理创伤,时至今日他对身体浸没水中这件事仍充满了恐惧与抗拒。
言煜情不自禁地微颤,他略显慌乱,水压轻按着胸口,让他略感窒息。
他转身匍匐岸边,淡紫色的眼眸仿佛要融化一般,里面翻涌着水雾,他咬紧下唇,隔着玻璃恍惚间看到了夏幽鸣的身影。
幽雨轻砌着青石台阶,反射着天光云影,犹如玉般剔透。
而夏幽鸣对此间的一切毫不知情,他坐在小亭下颔首,温柔的眉眼风情万种,目光轻扫着一卷书。
他难得身着休闲装,倒三角的完美身形于绿植掩映下若隐若显,清晰立体的锁骨亦如月下玉栏,光影分明。
言煜微微哽咽着,平复心境,他回忆起夏幽鸣的话一一他,就在外面等他。
时间过去了许久,清雨纷飞,天气愈发转凉,夏叶坠满水珠,淅淅沥沥。
夏幽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担心言煜泡太久体力不支容易缺氧晕厥,于是他略显焦灼道,“言煜,注意时间。”
也就这时,言煜裹着浴袍轻推开了门,他略显瘫软地侧身倚着门,用异常空虚的声音轻应了一声。
夏幽鸣看着言煜脆弱得像雨中白色的娇花,随时可能碎在风里,那微粉的眼角像抹了樱粉的眼影般,朦胧的淡紫色眼眸尚有水雾。
他心头一阵刺痛,不由分说地扔下书,极速搀扶住言煜,“怎么了,不舒服?”
言煜轻轻挣脱夏幽鸣的束缚,他疲惫的合眸,独自倒向躺椅,“想呼吸新鲜空气才来开门的,只是有点累而已。”
也就是这时浴袍轻敞,夏幽鸣瞥见了言煜大腿上触目惊心的疤痕,他微微蹙眉,金眸柔情好似春水荡漾。
夏幽鸣撇开脑袋,将视线从言煜修长纤细的腿上挪开,犹豫不决很久,他最终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银盒,扔给言煜。
言煜耳朵轻颤,都不睁眼睛就轻松接过。
“祛疤膏。”夏幽鸣坐在椅子上,右脚的踝部搭着左膝头,肆意而任性地借此撑住右肘托起下巴,空闲的左手信手拈来一片叶轻旋着。
“是后颈脖的疤刺眼,还是左腿的伤丑陋?”言煜轻轻睁开淡紫色的眼眸,里面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他脱力地睡在躺椅上,就像落水的蝴蝶。
夏幽鸣刚想辩解什么,他回眸却撞上言煜侧眸轻颤着睫毛的凝视。
落雨柔情轻敲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雨的呼吸,连思绪都在空濛中渐行渐远消散了。
言煜三七分的雪色白发凌乱而湿漉漉地散落在额前,他的呼吸轻拂着夏幽鸣的脖颈,淡紫色的眼眸好似暗送秋波。
这惊鸿一瞥,惊落了整个盛夏的雨,撩人心弦。
究竟是多久的隐忍不发,才能凝出如此落寞而破碎的一瞥,夏幽鸣不得而知。但仅此一眼如若化作永恒,夏幽鸣将沉沦癫狂万劫不复。
夏幽鸣的思绪如乱雨,交织而无序。他目光清扫言煜的疤,不爽地咬着牙,脱口而出,“Omega本就应该注意这些。”
意识到话语充满歧义,他深深倒吸一口气,又补充到,“不然让........你未来的Alpha怎么想。”
眼看越描越黑,夏幽鸣的脸色变得阴沉,他抚额,脸上有一丝不甘。
他的本意明明是:Omega天性都是爱美的,但是唯独言煜偏偏从来不爱惜自己,遍体伤疤让夏幽鸣情不自禁感到莫名心痛。
却在面对言煜倾口而出时,变成了满是蔑视与傲慢的说辞。
“这种奢侈品,不必无端浪费。”言煜冷漠地将祛疤膏放置桌上,他的眼里似乎有一丝伤感,却转瞬即逝难觅踪影。
“言煜,”夏幽鸣敏锐地捕捉到了言煜的情绪,他轻撑着躺椅边缘,绝美的身躯的投影几乎笼罩了言煜整个人,他嗓音轻颤,“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看到.......扰你心情的疤。”
夏幽鸣那张稚气犹存的脸微浮一抹绯红,他眉眼轻横其间仿佛星云变幻,金眸璀璨如玉轮。
他极少摒弃桀骜不驯的模样而摆出这副神情,空气中弥漫着金玫瑰的氤氲。
言煜合眸,以回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夏幽鸣炯炯有神的目光愈发滚烫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炙热的星星,暴力地将清雪般的言煜融化。
“涂药。”夏幽鸣打开银色方盒,欲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膏,想到言煜的如雪吹弹可破的腿和脖颈又猛然止住。
“你还是自己来吧。”夏幽鸣微蹙眉,金眸湿润而微颤,他傲娇地眺望着远处,精雕细琢犹如艺术品般漂亮的耳朵,鲜红得像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言煜亦未缓过神,他的耳尖稍稍掸了掸雨珠,那张冷俊的脸上,淡紫色眼眸好似五月馥郁的鸢尾花晕染过似的,荡漾而清澈,连敏感多疑的心也开始悸动。
他不安地用白里透红的纤纤玉指轻扯住尾巴,悄无声息地将松软的药膏抹匀在凝脂琼雪般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