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柳二郎(2 / 2)
在赵应棠心中,瞬间就变得疑窦丛生起来,从柳正的描述中,他隐隐觉得提供药引子那位虽然仅仅只有十六岁,但绝对算是个狂妄到极点的家伙,“齐扬雄而肩韩愈”,咱赵某人两世为人,浸淫中华古典文学数载,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明日一早柳正就要送咱赵某人去大名府,与一个毛头小子置气,实在没什么必要,等到了那柳正叔父宅子那,就老老实实睡一觉,等回了大名府,就让孑然一身的柳正跟在自己身边,若是他不愿留下,就拿出些银两报答其救命之恩。
在天边还剩一缕残阳时,柳正将渔船靠了岸,泊好渔船之后,他背起一个小包袱扶着赵应棠上了岸,朝着岸边一处围着柳树的院子走去。
柳正敲开了院门,开门之人是一个有着花白胡须的老者,此人正是柳正叔父柳植,见到自己侄儿搀扶着一个受伤之人,柳植显得很是意外:“柳大郎,你这是……?”
柳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叔父,这几尾鱼先拿着,二郎没跟您说么,俺前几日在河里救了人,就是眼前这位赵老弟,俺明日要送他去大名府,顺便在叔父家住一晚,明早再借驴车使使。”
“哎,进来罢……打渔、打渔,就知道打渔,打到如今还是光棍一条,回回来就拎几条破鱼,真是冤孽,自从你爹娘走了,你小子连岸也懒得上了……真想不通,一身武艺做什么不好,还有二郎那个混账,真是家门不幸,柳家迟早败在你们手里。”
柳植连正眼也没瞧赵应棠一眼,只是从柳正手里接过了几条鱼,自顾自关上了院门。
柳植的话说的很是直接,柳正显得很不以为然,他扶着赵应棠向院子深处走去:“叔父别说俺了,俺爹就打渔,俺这叫子承父业,咱柳家又不是高门大户,有啥能让俺们弟兄俩败坏……对了,二郎呢,赵老弟要当面谢谢他。”
柳家的院子也不大,北面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柳植摇摇头说道:“谢他作甚?天一黑准没影,定然又是去吃马尿(喝酒)了……哎,谁知道今夜会不会回家,不提那逆子了,待会你跟这位小兄弟住西厢房。”
柳肩愈也算是对赵应棠有恩,如今柳植又让他一个外人借宿,赵应棠反而觉得要表示一下,等他听完柳植的话后,从腰间摸出了赵二给自己的那块青玉佩,大不了等自己回去以后再找赵二要一块,反正自己正是因为执行他的命令才落得如此境地。
想到此处,赵应棠将请玉佩递给了柳植:“柳伯父,小子身无长物,心里很是过意不下去,这块玉佩请您务必收下。”
柳植摆摆手:“不必如此,等小兄弟明日到了大名府,若有可能,还望给柳某这不争气侄儿找个糊口营生……惭愧,小兄弟不要误会,柳某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当此时,墙头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赵应棠朝着响声发出方向一看,只见一个脑袋突兀的出现在墙头之上,这让他心下一紧,大爷的,刚天黑就有如此诡异事情出现。
接着,那脑袋继续向上,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翻上墙头之后,又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院子当中。
“二郎,你回来了……”
柳正一脸微笑的看向那人,赵应棠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人正是自称“齐扬雄而肩韩愈”的柳肩愈,这家伙还真是异于常人,竟然不走寻常路。
有着花白胡须的柳植大口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瞪着柳肩愈,一只手也气得有些发抖:“你个畜生还知道回来?”
柳肩愈走到了柳植面前,拍了拍身上灰尘,一身酒气立刻飘荡于四周:“爹,儿子是外出寻找这作诗灵感了,又不是去瞎混,韩昌黎曾说业精于勤,儿子每日外出,正是为了印证圣人之言……咦,好大哥,这个莫非是你从永济渠所救之人,嘿嘿,看样子恢复不少么,还不谢谢本小爷赠药之恩,手里拿着什么物件,还是块雕龙玉佩……嘿嘿,这玉佩可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