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人丢了(下)(2 / 2)
做完这些,赵应棠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一番功夫总算没白费,但深深的疑惑同时涌向了赵应棠的心头~声音如同黄鹂鸟,满头乌黑秀发,戴着红兜兜,骂咱赵某人是淫贼,一副女子面相,还有那胸肌……大爷的,方才那“胸肌”好像有些软……
赵应棠这时候才回过味来,用手捂着胳膊上伤口望向了那小厮:“你不是男人?”
小厮横躺在地上,横眉冷对赵应棠,咬紧银牙说道,眼角泪滴到地上,正好浸湿了一小片干土:“无耻淫贼……你最好快些将我杀了,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小厮这句话一说出来,相当于坐实了自己是个女子,没料到她学着花木兰女扮男装,赵应棠一脸错愕的望着眼前披散秀发的女子。
不过眼下形势却容不得赵应堂多考虑,此地为何只有这女子看守自己,那个眯眼睛的卞郎中却不见了踪影,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应堂几处伤口重新撕裂流血,他忍痛拿起了烤鸭,看到火堆不远处墙边还放着一个缠着挎绳的大葫芦,拔下塞子一闻,并无什么古怪气味,想来定然是饮用的清水,于是他赶紧将之斜挎在身上。
做完这些,赵应堂转身朝破庙外走去,嘴里还咀嚼着一块鸭肉,走了几步后,他回头朝着地上女子微微一笑:“这位姑娘莫再哭了,本爵爷不会怎么着你,山高水长聚又别,萍水相逢各天涯,后会有期!”
在地上女子悲愤目光中,赵应堂蹒跚着消失在月夜之中。
赵应堂一刻也不敢耽误,朝着犬吠方向迈步前行,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了有人烟地方,一定先找人返回大名府,不知道此刻米信、程徳玄在做什么,日后再见二人,一定要将他们踹上几脚,好在月光虽不明亮,但好在能隐约看到路。
一炷香时间并未让赵应堂走出多远,但他只得默默咬牙坚持,这次跟赵二出巡北境是个让人头疼的差使,若是能再选择一次,他会想尽办法留在汴梁。
孟夏时节,本就是天气回暖时刻,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跋涉,赵应棠实在是走不动了,身上全部湿透,汗液与血液早已混溶交杂。
意识到体力透支,赵应棠只得找了棵树背靠瘫坐在地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赶路,竟然忘记了喝口水,此刻他的嘴中已经起了黏黏的白沫。摸了摸身上斜挎的水葫芦,赵应棠立即将之拿了下来,迅速拔下木塞,往口中灌了一口水。水在舌尖上溶化,甘冽无比,胜过世间一切琼浆玉露。
赵应棠想了想眼下处境,心中颇为苦涩,他从烤鸭上撕扯下一块肉,并未咀嚼几口就咽了下去,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荒野求生么。想想后世那些特种兵,那个是不身体、心里素质过硬,自己如今境遇类似,唯有坚强意志与时刻保持大脑清醒,才能冷静思考,做该做的事情以便能够让自己脱离险境。
若能回到汴梁,一定要到老王景筹办的军事学院做个先进事迹报告会,顺便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传授出去。
月色迷蒙,赵应棠却无心观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是继续赶路为妙。当此时刻,一阵急促的震动袭来,当赵应棠扭头望去时,只见身后不远处正漂移着几盏灯笼的火光,在黑夜中越靠越近。
大爷的,莫非是那卞郎中那伙人,管球去,先逃再说。
赵应棠立即起身离了大路,朝着路边荒草丛钻了进去,脸上、手上不时传出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他知道是被草木尾梢刮拉所致。
大名府周围都是平原与纵横交错的河道,在草木丛中的赵应棠也不辨方向,只知道向前急行,忽然他一脚落空,着地时刻踩到一处湿滑地面,接着整个人就脚下打滑,因为惯性,整个身子在一处斜坡上滑了下去。
“扑通”一声,赵应棠就落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河里,整个人沉到了水中,赵应棠下意识的滑动四肢,奈何自己是个旱鸭子,在沉浮之间猛灌了几口河水,就被水流带动着朝下游奔去。
莫非赵某人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应棠心里充满着不甘,但挣扎根本无用,他还是渐渐失去了全身力气,在呛了几口水后,整个人朦朦胧胧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