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伯父呀,您就是小子楷模(1 / 2)
有的人一生如同一杯汪平淡的死水,有的人人生际遇总是曲折离奇。
为了照顾受伤的赵应堂,四十里地的平坦大道,米信带着众人走了整整一白天时间。
对于穿越而来的赵应堂,短短数月从一个乞丐成了大宋爵爷,又莫名其妙成了皇帝的表弟,他反而觉得跟苏长修一起抢鸡毛房日子比较舒坦,那时候只要做两件事就足够了,有口吃的,能抢到鸡毛房则万事大吉,如今却要和老江湖符彦卿虚与委蛇,心累。
当米信吩咐人将赵应堂抬出马车时,较量便已经开始,赵应堂手臂、胸口、腹部都缠着绷带,一派行头让人摸不到头脑。
米大胡子此刻还是为打破尴尬局面发挥了作用,他先是远远的下马,牵马走到符彦卿身旁,向对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开口道:“内殿直指挥使米信见过魏王殿下,后面马车里是官家内弟,开封府开国男赵爵爷,奉官家手谕,前来大名府体察民情!”
“米指挥使辛苦……天使可在后面马车,快带孤前去拜访。”
符彦卿也不废话,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米信收身在前带路,正在这时,载着赵应堂的马车慢悠悠停下,接着几个禁军抬着担架到了马车跟前。
程徳玄指挥着几个人把赵应堂抬到了担架之上,在被抬出马车瞬间,赵应堂望着前来的符彦卿努力笑了笑,眼前这个老者身上穿的衣衫是王爷装扮,不用说,他一定就是此行自己要见的人无疑了。
眼前一幕让胡须斑白的符彦卿有些懵,在他的印象中,他接待的那些历代皇帝派出使者,没有一个像眼前之人,竟会被担架抬下来,而且显然受了伤,连年纪也是不大。
好在六十多年培养出来的气度还有些用处,符彦卿竟主动做了个叉手礼:“欣闻赵爵爷莅临大名府……呃……快请进城!”
头一句说出去后,符彦卿只得尽力搜罗了语言,本想客套的话却变成了直白的邀请。
虽然知晓了对方的名字,但眼前一幕让符彦卿有些无从下手,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官员与兵卒也尽是一脸疑惑,这皇帝竟然派出个这样人到大名府来,实在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好在赵应堂反应不慢,将绑着绷带的手尽力与另一只手合在一起拱了拱:“赵应堂见过魏王,小子有伤在身,还望魏王能恕小子不能行礼之罪。”
“哈哈哈……无妨、无妨,孤也是今早刚收到陛下快马传旨,这才在此相侯,爵爷且随孤一同进城。”
“小子这个样子实在有碍观瞻,不如乘马车跟着魏王进城可好?”
“是孤疏忽了,请小爵爷上车,等到进了大名府,孤再设宴赔罪!”
“但凭魏王吩咐,请魏王前辈先行!”
等目送赵应堂被人抬着又回到了马车内,符彦卿这才转身朝自己乘坐的马走去,年纪虽大,仍旧看不出一丝迟暮的感觉。
等众人重新启程,宽敞明亮大名府的街道上响起了净街锣声,数个全副武装的牙兵打马在前,将看热闹的民众驱离当街。
马车之内,程徳玄把马车侧帘撩开了一个角,饶有兴致的往外看着。
“爵爷,这大名府以前就是魏州,如今的天雄军节度使以前叫做魏博节度使,在晚唐时候就有了长安天子、魏博牙兵说法,更换节帅如同换衣服一样勤快,隔不几天就要造回反,不过这魏博牙兵曾被两度屠戮一空,再不负当年威名喽!”
“你小子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造反有什么好,天下安定不好么,这造反之人大都落下个悲惨结局,人就该多赚些钱防老,该吃吃,该睡睡……”
“爵爷所言极是,等回汴梁,德玄就劝师尊多卖些玄灵丹……”
“滚一边去,去面壁……”
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中,马车慢悠悠驶向了天雄军节度使牙城,街道两边的人群中,有两个戴草帽的人紧紧盯着路中央的队伍,下一刻却不见了踪迹……
天幕终于被黑夜占领,而节度使牙城中一处大殿却灯火通明,牙旗随风飘动,忙碌的丫鬟、佣人一派忙碌景象,他们都是为今晚酒席做着准备工作。
赵二临行前就吩咐赵应堂不得透露自己行踪,至于到大名府也是借的体察民情名义。
等到酒菜上齐,丝竹管弦之音响起,符彦卿先是请赵应堂、米信、程徳玄入座,等主客分宾落座后,符彦卿拍了三次掌,管弦之音立刻歇声暂停。
席面上,还有符彦卿儿子符昭信与牙将刘思遇作陪,因赵应堂身上有伤,为方便他,符彦卿特意将众人面前的矮桌换成了高案,又让人搬来了椅子。
符彦卿看了一眼自己桌子上的酒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小爵爷初来大名府,孤深感荣幸,只是看着小爵爷身子有些不便,不知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