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夏夏,你还有我(1 / 2)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重复着,她和程之行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两人照样天天见面,也照样各自忙碌,要说唯一的变化,就是程之行在花鹿湾开始常住,除了出差,他基本天天回去,也理所应该的享受着盛夏在每个清晨做好的早餐,他还特意从老宅将张姨带过去,照顾两人的起居,程立国自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但是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挨过这个冬天,终究没有等到盛夏胜利的号角,倒在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病房里挤满了人,盛夏看着弥留之际的老人,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众人一一上前和老人做最后的告别,当盛夏来到老人身旁后,才真切的感觉到离别就在眼前,她心中悲恸不已,看着眼前这双苍老的曾无数次给予她支持和肯定的手,她紧紧回握着它,却再也感觉不到它的力量。
“夏夏,不哭!从今后爷爷护不了你了!无论结果如何,爷爷都很感谢你为程家所付出的一切。”
盛夏哭的说不出话,程之行将她搂在怀里,悲伤同样也笼罩着他,看着老人混沌的眼睛,那种无力感让他生不如死,“爷爷,你放心,我答应过您的,我一定会做到!”说罢,更用力的搂着盛夏。程立国费劲的点了点头,朝着盛夏的方位用力的睁了睁眼睛,盛夏上前将耳朵附在老人嘴边,“夏夏,爷爷给您留了些东西,阿远会给你,这是爷爷最后能为你做的。夏夏,爷爷对不住你!”
盛夏复杂的看向老人,心中既不舍又愧疚,死亡让这个曾经伟岸而慈爱的老人,变的渺小又可怜。程立国的这声对不住,更是像一把刀一样扎入自己心里,她哭着连连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后老人只将程之行留在了房间里,程一和张慧芝更是哭晕在病房外,程家几个兄弟,只有程子墨情绪还算稳定,之彬和之昂也是难过的一直流泪,盛夏在已这一刻一真正意识到,这位老人在这个家中的意义,他不仅仅是他们的后盾,更是前进的动力和标杆,老人用一生的心血创立了国之集团,也让这个家的每个人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对于老人的离开,每个人似乎早有准备,又似乎一点准备都没有,他们只是还没准备好,失去自己心中的磐石。
南城春天的阳光总是很和煦,似乎想为它夏季的炎热做一个完美的铺垫,葬礼结束的一个月后,盛夏依旧没有走出悲痛,她向来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当初答应程老爷的事情,也一直坚定的认为能完成,虽然知道所选的道路艰难险阻,但是有程老爷做自己的后盾,所以行事和决断相对大胆和无畏,可是这一夕间,她认为固若金汤的后盾没有了,她像一个鼓足了气的皮球,瞬间让人扎扎破,慢慢将身体里的动力一点点外泄,她开始后怕,自己没有能力好好完成爷爷的意愿,也为自己没有让老人在临死前如愿而愧疚。她的悲伤反而更甚,她愈发努力的投身到工作中,甚至一度失眠。
程之行起初没有察觉,直到某次深夜醒来,听到楼下的动静,看到盛夏独自坐在黑暗里发呆,连他走来她身边都没有发现,他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盛夏?”
看盛夏没有反应,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盛夏有了感知,茫然的转过头看向他,程之行看到她满脸的泪痕,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一刻他的心狠狠的抽痛着。他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问道,“盛夏,你这样多久了?”
盛夏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流泪,程之行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用胳膊紧紧的将她圈住,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体都是冰凉的,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夏夏,别哭!爷爷不愿意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他希望你能坚强面对,他的离开让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