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祭典（2 / 2）

肖霁霜向她颔首：“那便多谢姐姐。”

小孩跟着说：“姐姐。”

村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点孩子的额头：“你叫什么姐姐？你该叫娘。”扭身进去了。

沐景宵想起先前听到的，便问：“你有同行的人？”

“没有，”肖霁霜同他解释，“我看你门内弟子似乎着急寻住处，猜测应该是你们刚到，于是就问那位姐姐能否留宿三个人，你，我，还有他。”

最后他抬着灯笼指向更影：“我们也算数面之交，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不等更影开口，沐景宵就抢先道：“他叫更影，登山阶那天我对他有印象，刚好队伍缺个人，我就跟长垠长老把他要来了。”

“原来如此。”

更影向肖霁霜拱手：“不知公子姓名？”

“我记得……少宗主是直呼我名的吧？”肖霁霜面上带笑，“你一样叫我肖霁霜就好。”

“小公子有个好名字，”村妇恰时掀帘子探出身来，“你们叫我渠娘就好，进来喝口茶吧。”

沐景宵向随行弟子吩咐几句，自来熟地揽着肖霁霜的肩就进去了，更影落后他们两步。

茶过半盏，多是渠娘在侃侃而谈，肖霁霜和更影都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附和，沐景宵倒是想问本命护身剑的事，但略一思索又觉不妥，于是暂且放下，打算秘境之行结束后把人带回宗门再问。

方才正聊到知恩村的风俗——女儿出嫁必提一盏灯笼，渠娘便顺势开口：“小公子，唐突了，不知可否借你灯笼一观？”

肖霁霜静默一会儿，渠娘都要开口道歉了，却见他将灯笼递了过去。

渠娘小心翼翼地接过，细细观赏一番，感叹：“真好，真细致，就该是这样的玉灯笼。”

元辰宗的两位也借此机会仔细瞧了瞧，沐景宵便问：“确实是不可多见的精品——难道该提的是盏玉灯笼吗？”

渠娘抚摸几下灯笼，一边恋恋不舍地交还给肖霁霜，一边道：“是啊，传说里就是这样，玉灯笼保平安呢。”

肖霁霜把灯笼放在膝上，轻浅地笑了笑，说：“那这平安还挺贵。”

不曾想他会出此一言，渠娘掩着唇笑起来：“小公子可真有趣。”

“渠……渠夫人，”更影到底对渠娘这个称呼叫不出口，说话也低着头，“恕我冒昧，村中可是都供两尊相异的复照仙像？可有什么来历？如果，如果有所冒犯……”

“倒也不算冒犯，你们又没恶意。一尊说是摹的复照仙尊亲自留下的石刻像，世间多是供这的；另一尊在那之前就供着了，也就没撤下，村里人都更认这尊呢。”

渠娘说完，又忽地想起来一件事，接着说：“明天日出秘境开启时，村里会举行祭典，村长会把三百多年前的第一尊复照仙像请出来，还有两百多年前的一尊，都是玉像，雕得极好——你们若是不急，可以参加完祭典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