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特情处(1 / 2)
在国家的部委里,国家安全部非常强调组织性,党校的郑教授长期研究人类社会组织,他有个观点是“组织体制是第一生产力”。闫阳山对此非常认可,他的学生们也都认可,他们都是国安的人。
郑教授长期研究以全人类视角科学配置地球资源、合理分配劳动盈余,为实现全人类的发展可持续化,他的研究结论是社会环境必须向大组织化演进,实际上人类文明确实正在向大组织化推进,比如世界已经发展出两个最大的硬组织,北约军事集团、金砖经贸体。
北京北三环。
三环外有段无名马路,这条不长的马路乍看有些异样,道旁没有路灯,绿化带却很规整,都是些黄黄绿绿的草植,却没有一棵树,甚至连北京街头常见的绿道灌木也没有。
马路两旁既没深宅大院也没有部委单位,连小店如杂货店与洗脚屋都没有。整段马路只有靠北的那面有道伸缩大门,门前没有威风石狮子,大门气势也不带威压,就像不留意就错过的出入口。这道门早上会开进几辆车,晚上或夜里再开出去几辆,其它时间很少再有车辆进出。
若有人问起门里的情况,附近的人会说这是公安局的后门,前门在另一条街。如果遇到的是喜操心的老北京胡同大爷,他就会偷偷说道:“这里是公安部网情调查局,很秘密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群众的传言往往不对,真实的这里叫做“特情处”,国家安全部的老古董部门。
国家安全部下的单位,内行人都知道,名字越怪内涵越丰富。特情处名字的全称是“特殊情报分析处”。很多很多年前,安全部上位了个年轻的副部级,这位前五局局长,一直以来对五局的工作环境痛恨至极,标准间办公室里居然塞有五人办公,公共场所全是停车位,室外居然没有绿化面积。
副部长大权在握狠抓基础建设,到处为五局要人要装备要地皮。当年这块地是副部长一眼看中的,公安局的人最初不愿放手想用拖字诀,副部长把电话打过去,然后一切搞定。公安们麻利将网情调查局南面的招待所腾空,又在中间建了堵墙,原调查局被一分为二,南边部分成了国安部的特情处。
特情处的设立是为了调查一起绝密事件。把分析员和资料都封闭在这种隔离地方,有利于杜绝情报泄露风险。如今那件绝密事件早已路人皆知,但特情处这个组织还依旧存在着。
组织没有生命,因为人有生命所以人群之组织就像有了生命。组织一旦成立,它就如生物一样努力生存,活的更好更风光,要让别人认为它有意义。
别看组织中人时常内斗,但当组织面临存亡之际,所有人都会行动起来,发动能量找关系,尽力帮助组织延续生命。
特情处就像打不死的蟑螂,虽然期间流传过数回要被裁撤的传言,仍因缘际会存活至今。
特情处现在是待离职干部的中转站,也是年轻人的新手场,尽管它早已划到安全部十五局,但特情处的行政级别仍很高,一把手是局里的副局长,这里还有多个副局级和处级干部,南姚西就是其中的一个处级组长。
南姚西是闫阳山的学生,他长的梯形脸小眼睛,眉尖上挑后自带凛然之气,此时他正在原招待楼的二楼洒水,这个浇花的习惯他还没养好,时常会忘记。于是他把那盆兰花摆在窗前。窗外的苗圃地有几株月季,看文件眼睛疲劳的时候,南姚西就站到窗前看月季花,这是他的休息,于是他就能看到那盆兰花,想起给兰花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