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围困(1 / 2)
由于雷大胆一直不见苏醒,昭英心想也不能再坐以待毙。
凭她一人之力肯定是没法大开城门的,但如果能拿到通行令牌的话,或许能借外出的名义让他们主动打开城门。
事不宜迟,稍作乔装后她就独自出发。
云州的路线她是最熟悉的,没一会便找到了云州府的位置。
她躲在远处偷偷观察门口的情况,趁守卫轮值的空档从围墙翻了进去。
以前她同宴邵洲来过云州府,凭着零星记忆很快找到书房并摸了进去。
书房里空无一人,在东翻西找一顿无果后,昭英才放弃了。
她以前明明记得这个云州州牧喜欢把贵重的东西锁在柜子里,可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难不成他带在了身上?
正当她准备折返时,却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宴邵洲。
但此刻她并不打算与他过多纠缠,昭英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宴邵洲蓦地叫住了她:
“宴欢。”
她依旧不为所动。
“你不该来的。”
隐隐感觉他话里有话,昭英眸光浮动,微微侧过身去,睇睨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这里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以为你能一路通畅地走进来?”宴邵洲冷冷道。
他的话立即点醒了昭英,难怪内院没见到一个守卫甚至是奴婢···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不好,她中计了!
即使心脏已经要跳出喉咙根子了,昭英还是强装镇定道:
“所以你要抓我吗?”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直到周边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宴邵洲才呢喃道:
“已经走不掉了···”
昭英下意识地抬手防御,可前来捉她的人数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不仅地上包围过来二十几个披甲戴盔的士兵,连围墙四周都架好了弓箭手。
如今的局势,只要宴邵洲一声令下,她的小命兴许就交代在此了。
可宴邵洲始终一言未发,反倒是离他最近的士兵大喊了一声“上”,所有人才闻令蜂拥而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刚开始还能勉强应付,然而一道道向她射来的箭矢却迫使她不得不一心二用。
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就在她来不及躲避身后袭来的飞箭之时,宴邵洲却冲上来一剑挡下了那支利箭。
见此情形,昭英神色一紧。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但士兵们对他的出手如同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并没有太大反应,就连弓箭手也毫不留情地将箭矢指向了宴邵洲。
昭英没时间再问清原因,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再不能脱困,她与宴邵洲都得命丧于此。
就在她吃力应付之时,宴邵洲却不幸地被箭矢射中了腹部。
即便她早已恨透了他,但在还没有弄清楚一切的情况下她没法眼睁睁看着他先死在自己眼前,更何况还是因她而死。
他宴邵洲要死也只能死在她的刀刃之下。
体力在渐渐地流失,昭英只好一边拉着受伤的宴邵洲往后撤,一边快速地解决靠近的士兵。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她反手挥出飞镖击毙围墙上的两名弓箭手。
电光火石之间,一颗从天而降的烟雾弹在地上炸开白烟,附近的士兵还没看清是谁就被抹了喉。
昭英蓦地感到手背一暖,她抬眸看向迷雾中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逆光而至,倾泻如墨的三千青丝随着一起一落的步伐飘荡,轮廓硬朗的侧颜印出他紧蹙的眉头和满是担忧的眸子。
“季···”她怔愣着由他牵着往前奔去。
季怀衿短促地道了一声“走”后,昭英没有犹豫跟着他准备飞上围墙。
哪知一个不留神,身后竟有人趁乱持剑径直向她刺来。
压根来不及回头反击,在一阵嗡鸣声中,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错愕的瞳孔里却闪过了宴邵洲中剑倒下的身影。
“爹!”她下意识喊出那个久违的称谓。
昭英转过身想去扶他,但一切已经晚了。
白烟渐渐散去,高处的弓箭手纷纷朝他们射来漫天箭雨,被暴露于视野之下宴邵洲顷刻间被射成了筛子。
宴邵洲仅仅感觉身体沉重到了极点,仿佛被一壶滚烫的铅水从头颅浇灌到脚底。鲜血糊满双手,撕心裂肺的疼痛使他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
他扑通一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呆滞地望着昭英被带着远去的背影,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往她消失的方向伸去,又失力地落下。
“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
他自认一生作恶多端,却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自他狼狈逃出皇宫的那一刻起,便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定要光明正大地走回这里。
后来他遇见了聂清芙,那个让他终生爱而不得的女子。
他以为只要自己能够出人头地聂老太爷就会把清芙嫁给他,为了清芙,他甚至想过放弃筹备多年的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