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昭英番外(1 / 2)
“阿英站在原地等爹爹回来好不好啊?”
嘈杂的集市周围站着一对样貌姣好却衣衫褴褛的父女。
七岁幼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男子,手里紧紧抓着男子的衣摆不放。
“爹爹要去哪?”她问道,声音还带着不明显的哭腔。
“爹爹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葫芦好不好?”男子咧着笑轻轻摸了摸女童的发顶。
“我不想吃糖葫芦了……”路过的人们纷纷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已经急的快哭出来。
“阿英乖,爹爹很快就回来。”男子只是一边敷衍地哄着她,一边挣脱了那只小手,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知所措的阿英紧紧捏着手里缝了补针的狐狸玩偶坐在角落,她等啊等,等到了夕阳落山也没等到那个思念的身影。
入冬的夜晚寒风凛冽,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狐狸玩偶被她小心翼翼揣在怀里,嘴里念叨着娘亲从前为她唱的摇篮曲,“小狐狸,乖又乖,听话的孩子有糖吃。小狐狸,乖又乖,快把美梦带回家。”
当时的她天真地以为狐狸玩偶会给她带来温暖,殊不知若非有个路过的好心人为她披上了一张草被,她险些冻死在了那个夜晚。
阿英睡醒后觉得肚子饿了就站在包子铺面前,眼巴巴地望着那些泛着肉香的包子。
有时遇上摊主心善,就会分给她一个。遇到脾气不好的,被直接赶走已经是常态。
就这样,阿英带着她的狐狸玩偶和一张破了洞的草被流浪了许久,但她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地方。
因为爹爹说过,只要自己乖乖在原地等待,他一定会回来。
有一天,像往常一样宿在巷子里的阿英遇上了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
他生的可怖,乱糟糟的胡子因为酒水糊在脸上,臃肿的身体一晃一晃地朝她走来。
熟睡的宴欢没有察觉,直到被醉鬼压在地上扯破了衣服她才从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锤他的胸口,乱踢的双脚正中他的胯下。
本以为这样会吓退对方,哪知那醉鬼吃痛后变本加厉,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耳鸣的嗡嗡声贯穿大脑,稚嫩的脸蛋浮起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狐狸玩偶被丢飞到了几米之外的泥潭里。
狐狸玩偶在哭,她也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浸湿了凌乱的发丝,她在想,为什么爹爹还没有回来?
醉鬼还在胡乱地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下一秒,他的头颅就掉到了地上。
从来没见过这般血腥场景的阿英惊慌失措地将自己缩进草被里,仅露出一双纯净无染的眼睛打量着来人。
月光之下,是一位手持血刃的红衣女侠。
她捡起远处掉落的狐狸玩偶拍了拍,又走到阿英面前蹲下身来,将玩偶递给她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阿英不知道什么是报恩,她只知道是面前的这个人救了她。
她点了点头,像小仓鼠般迅速接过玩偶兜进怀里,生怕又被人夺了去。
自那时起,阿英不再是阿英,而是翎雀楼——婴勺。
起初她被带到了一个庄子里养伤,后来才得知救她的人叫绿萝。
“绿萝姐,我会用剑啦!”
“绿萝姐,我会保护自己了!”
“绿萝姐,我现在可厉害了!”
一年复一年,阿英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不仅如此,她还结识了许多新朋友,比如那个叫蠪侄的,刚开始还冷冰冰的,她不过使了些小伎俩便将他逗笑了。还有那个烛阴,自大狂一个,整天叫嚷着自己是武林第一,结果每次比武都被她打趴下。
一天,绿萝忽然对她说:“阿英,你想见你的姐姐吗?”
阿英愣在原地,阿姊……她早已记不清她的样貌了。
“我们找到了你亲人的下落,你的母亲已经病逝了,但你的姐姐还活着。”
母亲…去世了?阿英的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她六岁时便被迫与母亲和姐姐分开,在分别的这几年里她一直期盼着与亲人团聚,可如今疼她爱她的娘亲却不在了。
她抹干眼泪,铿然道:“我想见阿姊。”
阿英按照绿萝姐给的地址爬上了宴府的墙头,她看见一个男人把阿姊关进了柴房里。
绿萝姐说,她们现在还不能相认。
于是阿英便偷偷摸摸从柴房的门缝下面给她递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