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哥来教你(1 / 2)
“就安排你住这里吗?”
吃完饭后明洛就借口遛弯,带着明渝来到了隔壁的小院。
饶是明洛这种对环境没啥要求的人,看着院门口只剩半扇还摇摇晃晃的门也有点遭不住了。
进了院子之后,满地落叶和散乱的桌椅,都代表着这院子长久无人打理了。
进了屋子之后,不能说家徒四壁吧,只能说鼠鼠见了都直摇头,螂螂见了都直流泪。
好歹算是填饱了肚子的明渝,被明洛这么一问,刚刚因为饱腹带来的微弱幸福感,立刻就消失无踪了。
红红的小脸立刻就鼓了起来,小小的拳头紧握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看就是很认真的在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明洛当然无法对弟弟的愤怒产生共情,甚至在看见这一幕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无他,只因明渝实在和父亲明柏长的太像了。
在明洛的印象中,父亲明柏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人,总是对自己话都懒得说一句,态度上更是冷淡。
一个缩小版的赌气少年“明柏”,莫名的戳中了他的笑点。
“兄长何故发笑? 莫不是幸灾乐祸?”
明渝看见明洛发笑,还盯着自己笑,一时间觉得是被戏弄了,小脾气倒也上来了。
明洛看了明渝一眼,面对弟弟的怒容,他笑容没有褪去,而是自顾自的走出了屋子。
他在屋门口停住脚步,看见明渝没有跟上来,只好又转过身来说道。
“今日之事无论是何人安排,三弟以为其目的何在?”
此刻天色渐暗,明洛站在屋门口,因背光所致明渝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倒是莫名升起一些诡异的高深莫测之感。
而且明洛开口就是在剖析事件,明渝一个十岁不到的娃娃,即使开蒙足够早,即使不缺一直都有名师指点,但他此刻显然还跟不上明洛的思维,哪里能回答这样的问题。
“今日种种,你觉得委屈,但其实人家无非是想要你哭罢了,既然你一哭人家就赢了,那你为何非哭不可呢?”
“记住,笑从来是一件好事,笑也从来都是一种本事。”
“你且放心,等会一定会有人来伺候你,最起码不会比我院里的差。”
“没准嫡母还会亲自前来,搂着你说渝哥儿受苦了...”
“你我突然被接回府,不可能没点缘由的...”
“你且就安心在这待着,不要与人言说见过我了。”
“不过呢,做人还是不能那么耿直,人家屋檐下头该低还是要低的。”
“你看着地板这么多灰,你大可躺下滚上两滚,越脏越好,然后找个角落蹲着。”
“若是当真今夜无人来寻你,你也莫要硬挨,你我兄弟同榻而眠,岂不妙哉?”
明洛一边踱步一边言说,根本不管明渝的眼神和表情有多震惊,而且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管留在原地的明渝的思绪有多混乱。
明洛话很玄幻,其中关节明渝一时半会当然是想不通的。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但明渝刚追出院门后,就决定回头按照明洛建议,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滚一滚,因为他看见远处亮光正在靠近,像是一排灯笼。
在伯爵府上,有资格在夜间使用一整排灯笼的人,只能是父亲或者是嫡母。
明渝年纪不小,手脚倒快,他迅速跑进屋内,把自己弄的满身灰尘,然后在屋内蹲在了地上。
别说这个伯爵府的公子哥儿,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娃娃,这样满身尘污的蹲在黑屋子的角落里,怎么看都怎么可怜。
一切都没有出乎明洛的预料,嫡母卢氏来了,确实想明洛所说的那般,搂着明渝嘴里一直念叨着。
“渝哥儿受苦了。”
本来就贴身照顾他的贴身嬷嬷也来了,表情神色多少有点不自然,但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
一同来的还有十几个仆役和仆妇,带来了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而且立刻就将烛火点满了屋子,随后开始洒扫。
明渝年纪虽小,但她从来没见过嫡母对自己如此关怀,神情慈祥语气温柔,如果是往日,他也许会非常感动。
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二哥明洛的那句话。
“你我突然被接回府,不可能没点缘由的...”
心理防线一旦构建起来了,那么就很难被忽悠了。
即便是明渝这样年仅十岁的娃娃。
然后场面就变的很尴尬了,卢盈的演技本就一般,此刻勉强装成一个贤惠母亲对明渝嘘寒问暖。
而明渝演技就更差了,双拳紧握向嫡母道谢,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真心。
结果就是等卢盈带着人离开院落的时候,俩人都恶心坏了。
卢盈是昧着良心对生死仇敌的儿子嘘寒问暖,
明渝是受了欺负,还得对谢谢嫡母关照。
相比之下明洛就快乐的多了,回屋之后春花已经替他把热水准备好了,他安安稳稳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上榻歇息去了。
而明渝这边,送走了卢盈之后,明渝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显然这会儿他脑子里装得并不是他这个岁数应该想的东西。
“嫡母往日待我那么冷漠,今日为何如此?”
“府上奴仆众多,既然记得给二哥收拾院子,缘何会忘记我的?”
“就如二哥所说,我们突然被接回府上,究竟是何缘由?”
“郭嬷嬷是祖母留下的老人了,定知一二内情,她为何不愿言说?”
“我与二哥回府,父亲与大哥为何不来相见?”
小小娃娃CPU都快烧干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但他清楚的记得二哥明洛在离开小院前说那番话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