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未设想过的愚蠢(1 / 2)
书接上文,那王妃匆忙赶往小杨氏的院落,只见卢氏命令心腹仆妇要当众勒死小杨氏。
这可如何得了,先有嫡长子病重,再有庶次子重伤,妾室叶氏又失踪了,如今正房大妇更是要当众勒死小杨氏,一场风波席卷了明柏的整个后宅,这要是传扬出去,且不说魏王府颜面扫地,明柏更是前途尽毁,从今往后都成了整个洛阳的笑柄,就连她这个叔母,也会背上一个持家不言的罪名,圣上若是有心责怪,如今这个无人掌权的魏王府,只怕是风雨飘摇。
一念至此,王妃再也不敢犹豫,一改往日对卢氏的温和做派,一甩那紫色绣金牡丹宫装襦裙的长袖,大步踏进了院落,严声叱喝道。
“放肆,还不给我快快停手,如此草菅人命,你还有半点做大妇的样子吗,兀那贱婢!还不速速放开杨姨娘,当真本王妃不敢杖毙你们吗!”
平日是温和慈祥的老王妃,在此时迸发出了强大的气场,正勒着小杨氏的两个仆妇,一时间也确实慌了神,立刻放开了被勒得脸色发紫的小杨氏,朝王妃跪拜求饶。
那小杨氏解脱之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喘着粗气手脚并用爬向王妃,随后抱住王妃的脚不肯撒手,眼神里满是恐惧的望向端坐于中门之上的卢氏。
此刻她是既害怕又后悔,恨自己为何如此愚蠢,竟急迫地在后宅投毒残害嫡子,又害怕卢氏出身高贵,若是当真不计后果对自己下死手,那自己哪里还有活的道理,就连自己那才年仅四岁的儿子,恐怕都难以活命。直到此刻她才回过神来,万一自己和兄长的计划失败,她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平日里卢氏端庄娴雅,历来礼数周全,此时也是全然不顾礼节了,王妃既是她的叔母,又是母亲的手帕交,按理她应该起身见礼,但是她没有,依然端坐于太师椅上,一双秀目死死盯正瘫坐地上抱着王妃大腿的小杨氏。
“叔母可知这贱婢犯下何等罪过?”
“你历来贤惠,今日如此行事,叔母知你必有缘由,可你如此胡为不计后果,来日若是传扬出去,叫你夫君在外如何抬得起头,渝哥儿也四岁上了,你今日杀其生母,他来日岂能与你甘休,你且冷静一些,将缘由与叔母分说,若是小杨氏真有大错,叔母定然为你做主。”
明柏宠爱小杨氏王妃是知道的,小杨氏恃宠生娇总与卢氏相争,王妃也是知道的,只是偌大洛阳城 ,无数高官勋贵和宗亲,后宅总有一些争斗,只要事情不闹大,大家都是得过且过,再加之魏王夫妻始终对明柏心中有愧,且他做人做事虽不出挑,但却也胜在稳妥,不过是多宠爱小妾一些罢了,魏王夫妻倒也不好说些什么。
可今日不同,家中先后又两个哥儿出了事,卢氏突然如此不计后果要除掉小杨氏,王妃心中其实也猜到了几分最坏的可能,可她怎么也没敢往那边想,区区一个妾室,哪来的胆子谋害家中的哥儿,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嫡长子,她只以为是小杨氏又闹幺蛾子,卢氏积压的愤怒爆发,故而有今日这一场闹剧。
那卢氏突然抬头望着王妃,眼神满是疑惑,也不说话,看得王妃满身不自在,随后卢氏眼神一变,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好似想明白了些什么,之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竟有癫狂之象。
王妃看着有些疯魔的卢氏,心里也有些发毛,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到这场闹剧和自己有关,甚至觉得卢氏因儿子病重又被小杨氏气狠了,故而如此失态。
“叔母,你我皆是愚笨之人呀,与这贱婢一同生活这么些年头,竟丝毫不知她竟还有如此胆色,往日只以为她一个小官家的庶女,不过是多得了一些夫君的宠爱罢了,也不愿与如此愚笨之人计较,却不料酿成今日之祸,想我卢盈当真枉为卢氏女,自小有祖母时时提点,有母亲常常教导,却叫区区一小妾逼到如此境地,连漳哥儿都险些叫她害了,我枉为人母啊.....”
卢氏一边落泪,一边言说,美妇人梨花带雨连哭泣都甚是好看,可王妃哪里有心情欣赏,脸色渐渐变得铁青,看来事情的还真是向着她最坏的方向去发展了。
只是王妃此刻还是没想到事情的关键,只以为是明柏后院争宠,小妾丧心病狂谋害嫡子,说到底还是侄子家里的事,她一个做叔母的,也不好全权处置,她还是想着暂时压下此事,等王爷和明柏回府之后再做处置,正巧此时终于从窒息中恢复过来的小杨氏开口了。
“这是诬陷,这都是诬陷呀,王妃您要替我做主呀,大娘子嫉妒我受夫君宠爱,故而爱如此诬陷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