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忘记了,我压根没心(2 / 2)
“能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树吗?”
“如果您方便的话。”
他试探这问道。
斯诺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我现在 闲得很。”
说着,斯诺领着男孩儿到了种在房间中间的树前。
官邸的房间很神奇,平平无奇的房门后的空间远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就像现在,一棵将近十米高的果树就直挺挺地,种在了一个单人间里,而且单人间里还配备了院子,光源,爬梯,水池……
度假村都不敢这么修啊。
男孩儿的手轻轻按在粗粝的树皮上,熟悉的手感与记忆里的那棵树渐渐重合。
他摸到了的一道刀疤,他顺着刀疤往下摸索。
一共二十三道,他十四道,汉娜九道。
男孩儿沉默地抚摸着这棵记忆中的果树。
斯诺递来一颗浆果。
“树上结的,味道还不错。”
男孩儿愣愣地接过,手下意识地摸向上衣的口袋。
里面什么也没有。
“先生,我有点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吗?”
斯诺三下五除二将浆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一把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男孩儿有些疑惑。
“先生?”
这流程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
熟悉的脚步声。
斯诺找到了放进里的浴室,浴缸的样式还挺复古。
熟悉的流水声。
斯诺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温度刚好合适,话说水是从哪儿来到?
还有那些家具什么的。
回头找影子问问。
“先生?”
男孩儿被斯诺单手提着多少有些不舒服。
斯诺也在这时把水放好了。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这话多少是有些歧义在里面的,不过好在十几岁的小狼人听不懂。
“……啊?”
男孩儿一时间没能理解,直到他闻到了温热的水汽。
“啊什么啊?不是说了吗,洗个澡,换身衣服”
可是把话说清楚,男孩儿却又变得扭捏起来,这时他才想起来,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泥污,衣服也破破烂烂。
“我,我自己来就好。”
男孩儿俐落地解开斗篷,刚要撩起上衣,才想起这儿还有一个人。
但是想起斯诺应该也是个男的……
嗯,应该是男的吧?他没问过,斯诺先生也没提过,虽说声音比较偏男性,但是……他母亲的声音也很男性,可是母亲就不是男的。
世间总有那么些个意外。
鬼使神差地,他问了出来。
“先生,您,您是男,啊不,就是您,您的性别。”
斯诺闻言倒也没多想什么,只是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
“我可以是男的。”
“啊?”
什么叫可以是男的,男孩儿撩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不能在异性面前随便脱衣服,更何况斯诺先,呃女,不是,斯诺先士是自己的恩人……
“那,能不能,请您出去一下。”
“出去?”
斯诺挑了挑眉。
“我出去了你被淹死在浴桶里怎么办?”
浴桶?浴桶是什么东西,狼裔之前一直都是用盆冲着洗澡的,除了个别特别爱干净的会去河里洗,从没有人用过浴桶这种东西。
被淹死在浴桶里??、
男孩儿还要跟斯诺争辩一番,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脆弱到会被淹死的地步。
“我,我不会被淹死的,我,唉!唉!”
“啧,哪儿那么多废话。”
斯诺也不准继续跟这儿耗着,三下五除二给男孩儿扒了个净光,转手丢进了浴桶里。
浴桶的水不算深,坐在浴桶里的凳子上刚好没过胸口,水温也刚刚好,但是终归是比体温要热一些,男孩儿淋了几场雨,身体冰冷,被温热的洗澡水刺激,下意识地就想要逃出来。
斯诺反手就将他按在了浴桶的凳子上。
男孩儿被斯诺按住就没再挣扎,渐渐的适应了水温,斯诺的手也从毛茸茸的狼裔手变成了一双正常的人手,又或者是那种只有狼耳和狼尾的狼裔的手,男孩儿和他的妹妹就是这种。
温热的水里,男孩儿的身体慢慢的放松,呼吸变缓。
这是他头一次泡热水澡,这种晕乎乎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好像有点明白,斯诺为什么怕他会淹死在水里了。
这几天他经历的太多了,灭族,弄丢了妹妹。面见狼灵,分离自己的仇恨,作为一个孩子,他太累了。
水里似乎有什么特殊的物质,有些像是被稀释过的无形侍者的安眠胎海之水,它们正默默地将男孩儿体内积压的疲惫以一种舒缓的速度释放出来。
看着脑袋一歪一歪几次差点探进水里的男孩儿。
斯诺随手点在他的头顶,让他彻底睡了过去。
睡着后的小狼耷拉着耳朵,这一点跟他妹妹如出一辙,狼裔的生命还算长,十三四岁的个头也不过一米五左右。
之前送给他的斗篷折了又折还是会拖到地上,现在坐在浴桶里更是凸显了身高的缺陷。
桶沿比人还高。
斯诺无奈地摇了摇头,撸起袖子。
拿着一旁早早备好的澡巾擦洗起熟睡的男孩儿。
门外刚准备敲门帮男孩儿洗澡的无形侍者被影子叫住。
它默默地看了一眼房间里正温柔地给男孩儿洗头的斯诺。
“这里用不到你了。”
“去下面找点吃点上来吧。”
无形侍者微微躬身,后退几步,从基本相当于不存在的客房走廊,然后摆了一个优雅的姿势,一跃而下。
顺应影子的要求,他现在要去下面收集食物了。
影子的页面是白色的,但它的心却和自己的书皮一个眼神。
黢黑。
这不是指它心黑,而是指它心里的脸,现在是黑色的。
无形侍者会无条件且标准地执行命令下达者的每一个有能力完成的任务,就比如它让侍者去下面收集食物,那么在侍者看来,走门是行不通的,于是他选择了跳墙。
可是门为什么走不通呢?
这就要提到之前斯诺说要让塞维斯他们练手的那个家伙了。
占据了官邸的前院的那个不知底细的迷雾中的怪物。
之前官邸活动起来的动静也惊醒了那个家伙,它曾经尝试着在斯诺离开官邸的空隙里攻入官邸内部,被无形侍者(近卫)给赶了出去。
但也仅限于赶了出去。
近卫的实力接近灾厄,却拿那东西没办法,而且那东西似乎也没用全力,只是一次试探。
“灾厄,之上吗?”
“做看门狗倒是够格了。”
影子心里冷笑一声。
官邸哪怕沉睡,散溢出来的力量也会驱逐大多数低等的迷雾怪物,那东西能顶着官邸的力量在官邸的前院扎窝,要说没什么别的东西支撑它,影子是不信的。
可惜官邸主人的意志是拿那东西给他的猎人们练手。
不然,呵呵……
不过它要是一直闹腾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得跟斯诺说一下,多少做点限制,比如搓个狗绳什么的。
…………
泡在浴桶里的男孩儿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是胎海之水将暗伤和疲劳排净的表现。
斯诺又给男孩儿换了几桶水,小泥狗又变回了白白净净的样子。
契约加狼血对身体的加成确实可怕。
斯诺不经意间看到了男孩儿的小肚子,竟然隐隐约约有腹肌你敢信?
见浴桶里的水终于清汤,斯诺拿浴巾把睡的死沉的男孩儿从浴桶里抱出来擦干,然后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斯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想给这小子洗个澡。
亏欠?
他自认为并不亏欠什么。
无论的狼裔的事情,还是给与他契约的力量。
每一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怪罪不到他身上。
可是这种没来由的疼爱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诺茫然地看着自己被洗澡水浸湿的衣服,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少了什么。
“呵,忘记了,我压根就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