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黑水,翠澈,掠风(1 / 2)
温斯顿站在焦尸堆积的黑色山丘前,这里曾有什么人来过的痕迹,哪怕大雨清洗了很多东西,他仍能闻到,那是停留在风里的,年轻的狼裔的血的气息。
可是他暂时还不想去考虑血涂是否还有别的幸存者之类的问题。
墨绿的眼眸被鲜血充盈,狼血翻涌,可这儿又没有猎物和太阳的杂碎让他尽情宣泄。
披着绿色丝质斗篷的瘦弱狼裔将手轻轻放在温斯顿的肩上,仿佛于烈日下找到了树荫,温斯顿的内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温斯顿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年轻却消瘦的手。
“停下吧弗莱迪,我已经平静下来了。”
来自翠澈的狼旗的年轻首领不发一言,挪开了荧光闪烁的右手。
来自黑水狼旗的女首领克雷莎同样不发一言,可是她脚下翻腾的黑水却表面她的内心远不如表现的这样平静。
她递给温斯顿一根白色的条状物,又想递给一旁的翠澈首领一根,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的手悻悻地收了回来。
“这是什么?”
这种条状物看起来有点像是驱虫的药香,但却没有药香那么刺鼻的味道,而且太小了。
温斯顿疑惑地望向克雷莎,黑水狼旗的巫总爱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的能振奋精神增强体魄,有的却能让最强壮的狼裔窜稀三天走不出厕所。
老头子最讨厌黑水的巫,觉得他玷污了神圣的草药,是不折不扣的异端。
对此他是有着深刻体会的,克雷莎这个坏女人总爱拿他们巫搞出来的东西到处找实验品,没错实验品,因为他们的巫就是个谜语人,泻药也会被说成‘让狼裔释放内心深处渴望的神奇药草融合剂。’
所有,通常情况下,黑水的人递出来的没见过的东西,他是不会轻易尝试的。
“放心,不是巫做的。”
克雷莎打了一个响指指尖燃起火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白色条状物。
“只是我自己做的药香,用了一点助眠的草药,能让我冷静一些。”
克雷莎点燃的药香飘起白色的烟雾,一种闻起来很清新的味道涌入温斯顿的鼻腔。
他眉头微蹙,仍保持一定的怀疑,但手却不老实地把药香塞进嘴里,克雷莎又是一个响指把他的药香也给点燃。
温斯顿试探性地吸了一口,一种很新奇的感受,就好像在酷热的天气喝下一杯冰水。
被狼血刺激的怒火渐渐消散。
“有点意思。”
翠澈的年轻首领弗莱迪好奇地挑起眉头。
他看向克雷莎。
“能给我看看吗?”
克雷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黑水,翠澈,掠风都是偏旗,黑水善诡,翠澈善愈,掠风善猎。
三支狼旗是这一片地域的同盟,翠澈和掠风的首领是表亲,但因为某些原因,老一辈闹僵了,小辈们处的还算不错。
而翠澈与黑水的联系多体现在两方的巫身上。
两旗的巫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医道和草药,虽说多数时候,自家不走寻常路的老头儿总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但就是爱往翠澈巫的身边儿凑。
“我家老头儿上次从你们那儿回来,因为被你们的巫骂是野路子,好几天没心情吃饭”
“你不会也想批判批判我这野路子吧?”
克雷莎虽说嘴上不留情,但还是把药香递了过去。
毕竟在药物方面,翠澈才是专家,让他们看看也没啥坏处。
弗莱迪略有些尴尬地接过克雷莎递来的药香。
“婆婆她只是,有些保守。”
“我倒是觉得,医术本就是一条多样发展的道路。”
“黑水和掠风的医道与翠澈的医道,其实可以结合起来,我们的族人应该拥有更好的。”
弗莱迪的话让克雷莎对翠澈的看法微微改观。
“你小子,还算不错。”
温斯顿默默地抽着药香,背后的两人聊得很投缘,弗莱迪这小子,从小就很找女孩子喜欢,长大了反而更加夸张了。
而且,虽说血涂跟他们不熟,但终归也是狼裔,你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别人尸堆旁聊天不好吧。
温斯顿这样想,但他啥也没说。
弗莱迪接过药香后拒绝了克雷莎的火,他将药香凑到鼻子旁闻了闻。
“烤制的碧香草,池苔碎屑,还有晾晒的干火球花跟眠树的树叶?”
“一起燃烧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起到镇定情绪的作用。”
克雷莎挑了挑眉。
“但是……”
克雷莎的脸微微抽动,果然。
就像老头子说的,翠澈的巫最爱先扬后贬,不愧是翠澈巫的孙子,一脉相承啊真实。
“但是,是药三分毒,药香也是药,用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弗莱迪默默地把药香塞进了口袋里。
“总之,不错的思路。”
克雷莎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跟老头子一样被弗莱迪口头教育了呢。
“说的有道理。”
她笑着点了点头,掐灭了手里的药香,看了一眼抽了两口后就把药香掐在手里不知道想什么的温斯顿,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想什么呢?”
“有人来过这里。”
温斯顿在冷静下来后又一次闻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是个狼裔,年轻人。”
弗莱迪和克雷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问道。
“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