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白银,箴言(1 / 2)
“金色的光环?好,我知道了……”
伽列姆默默地挂断了通讯器,先王陛下的嘴角仍挂着微笑,但他的眼底冰冷的杀意却一闪而逝。
“拉伯……多雷斯托特,好得很啊。”
“呵呵呵……”
奥菲斯焦急地等待着伽列姆与荣光堡联络的结果,期望着能得到一个好消息。
赫拉格斯此刻反而放松了很多,伽列姆不在,他也没必要在高塔伯爵面前装样子,找了一把高背沙发,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身上的肥肉都松快地抖动起来。
他是先王最小的儿子,也是先王最不在乎的儿子,他的王兄是与他一母同胞亲兄弟,所以他没有去争取什么的欲望。
知识?他可以雇佣学士。
财富与权力?他生来有之。
至于王位,那是个很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可惜,赫拉格斯不单单看到了它的诱惑力,更看到了它背后的残酷和负担。
于是他爱上了美食和美人,这让他在那场残酷的圈禁中得以幸存,甚至得到了北境亲王的身份。
没有兽潮侵扰的坎贝尔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坎贝尔的战士们甚至没有一个正面接触过迷雾中的怪物。
毕竟有混血的杂碎和机械军团的远程装备在他们没有和怪物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必要。
赫拉格斯美美地品上一口新启封的冰酒,寒冽清爽的口感使得他在伽列姆学士面前的紧张感得到了充分的缓解。
“坐下歇会儿吧,伯爵,学士和荣光堡的讯息交接没这么快。”
奥菲斯背着赫拉格斯眉头微皱,但还是微笑着回头说道
“拉伯家族的继承人失踪,我作为家主实在是难以安心,但还是多谢亲王的好意了。”
“啧,自找难受。”
赫拉格斯晃了晃冰蓝色的酒液,冰蓝色,冰酒,冰一样的美人。
赫拉格斯的心底升起渴望,艾丽娅,净环家的冰美人,该是什么样的画布,才能容得下她的美,她的冰寒呢?
该死……如果不是她的血脉,我又何必要有这么多的顾虑!
无所事事的赫拉格斯又开始观察起了不远处蹙眉沉思的奥菲斯。
高塔伯爵,年轻一辈里的老家伙,作为白银贵族的边缘血统却掌握着象征白银信仰的高塔,何等的滑稽,知识的国都里祭祀熔炉,是要把所有老学究们丢进去重熔再造吗?
当然,耻笑归耻笑,欣赏归欣赏。
赫拉格斯静静地注视着奥菲斯的侧脸。
不纯的血脉使得这位高贵的伯爵不过百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步入中年,短命的拉伯,这是圈子里的戏称,针对他们高贵却不纯净的血统。
但即使这样,赫拉格斯也不得不承认,奥菲斯实在是白银的坎贝尔少见的美男子,中年的沧桑,历经诸事而变得通透却忧郁的眼神,脸颊微微凹陷,刀削的下颌,微抿的嘴唇,不纯的血统反而让拉伯的后裔有着白雪的发色,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雪白的胡须打理的一丝不苟,胡型是相当古板的绅士胡。
真是一个忧郁的年轻美大叔,可惜是个比艾丽娅身份还要麻烦的家伙。
不然,啧啧……
砰砰砰。
赫拉格斯办公室的们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扰了亲王阁下欣赏美男的兴致,他眉头微皱,略感不快地喊了一声。
“进来!”
黄铜的把手轻轻转动,一抹倩影推门而入,正对着门外思索的奥菲斯与来者四目相对。
那是一位气质卓然的少女,银白的长发盘在脑后,无框眼镜下泛着冰蓝的银色眼睛就静静地注视着他,或者说,注视着他雪白的长发,眼底隐含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诧异。
奥菲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面前少女的身份,冰蓝晕色的白银瞳孔,是那位北境伯爵的掌上明珠,净环家族的长女,冰魔女,艾丽娅.净环,北方冰原生态学以及黄金王朝哈拉尔公国历史专业的学者。
想到这儿,奥菲斯突然记起来了。
那个与凯尔一同消失的塞维斯,好像就是面前这位艾丽娅小姐的历史学导师?
赫拉格斯见是艾丽娅,赶忙摆正了坐姿,用他滑稽的肥胖身躯硬生生地挤出了那么一点点的‘王室威严’。
似乎是觉得面前的冰魔女与高塔伯爵对视的时间有点太久了,赫拉格斯轻咳一声。
“咳,伯爵,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不必了,亲王殿下,净环家和拉伯家还算有些渊源,奥菲斯家主是家父所倾佩的贵族典范,而且凯尔先生也是老师的挚友。”
艾丽娅打断了赫拉格斯的话,自顾自地扶了扶眼镜。
“久仰了,高塔伯爵。”
艾丽娅的这番话让奥菲斯眉头微蹙,他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愣在那里,脸色都有点不太自然的赫拉格斯,似乎有些不太理解艾丽娅这种做法到底是自恃学者的身份而藐视王权,还是有别的意图。
“克里斯托特(凯尔)倒是没告诉过我,远近闻名的冰魔女,竟然是他挚友的学生……”
奥菲斯索性将话题扯到了凯尔身上,提醒艾丽娅注意影响,避开了王室,贵族和学者间的话题敏感点的同时,又以其学术界的‘美誉’表达了自己的友善,
艾丽娅倒也不意外,毕竟是比自己的老师还要年长的长辈,要是轻易被自己的几句话坑进陷阱里可就真的有大问题了。
而且,冰魔女,要命……
这种羞耻的名号她宁愿没一个人知道,虽说看得出面前的奥菲斯并没有调侃或者嘲笑她的意思,但艾丽娅还是决定礼尚往来,既然找不到那个人来疯凯尔,那从他的叔叔那里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她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酝酿。
“您谬赞了,雪伯爵的名号至今仍在医学院的荣誉塔最顶端,您才是真正的远近闻名。”
呵呵,尊贵的伯爵,不知道这中二的名号会不会让您感受到我的痛楚呢?
撒,不要掩饰了,让我看看!
奥菲斯听到久违的名号不禁有些恍然。
每个有着完整白银之环的白银之民,没有学位就要被视作废物,是无能的象征。
于是年轻的奥菲斯选择了令他着迷的医学,他在药理与生命结构的海洋中徜徉,他曾一度以为自己会称为荣光堡的大学士中的一员,直到他那个任性妄为的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出逃!
那时候的自己不得已离开了学术界而回到了贵族的世界,但自己曾取得的成就将坎贝尔的医学界推向了百年未有的新世界,是他亲手推开了生命冰封技术以及草药疗养的大门。
那时候他因为这件事恨了他的大哥很久,直到后来他从还算干净的学术界跻身肮脏的政治之中。
雪伯爵,是那时候的院长与整个医学院对自己的认可,更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和消逝的青春岁月。
奥菲斯轻笑一声,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艾丽娅小姐来此应该是有要事与亲王汇报,需要我回避吗?”
“这,倒也不必……”
“需要!”
赫拉格斯不知脑子那根弦搭错,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他不想让奥菲斯托特与艾丽娅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于是他极其失礼地抬起来康手,说出了不经大脑的发言。
冰魔女,雪伯爵,啊啊啊,该死,怎样该死的混蛋竟然会,竟然会想出这样,这样贴合,的名号!
不行,再想下去孩子都有了!!
呃啊啊,停下!我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