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黎灰的恐惧（2 / 2）

幻境中的黎灰看不见时希，他只是茫然地环视四周，灰眸中带着探究。

倏地，黎灰颤抖地撑着桌子，微微蜷缩的脊背显示出痛苦。“怎么会？”他神色越发僵硬，难以置信的垂眸。

气息越发低沉，黎灰深邃的眉眼此时却满是恐慌，撑着桌的手青筋暴起，可见用劲之大。

像被扼住了命脉，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着他。黎灰指尖微颤，撑着挽起衣袖，被遮挡的冷白的手臂慢慢露出。

一旁观望的时希盯着他的动作，表情逐渐僵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时间反噬留下的淡蓝纹路隐隐泛着微光。

视线又回到黎灰的手臂上。黑色的纹路像是魔鬼一般缠绕在他胳膊上，邪恶可怖。

那是，和她手上一样的纹路。

时希心上好像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她也不管黎灰能否看见自己，迈步靠近。

黎灰忽然痛苦地闷哼一声，周身黑气萦绕，力量，他能感受到体内汹涌的力量。黎灰深沉的眼眸中闪过疯狂。

拳头渐渐攥紧，他也在极力隐忍着心中无可宣泄的郁气。

这便是黎灰的恐惧。

一边渴望力量，一边又在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时希再也按捺不住，一遍遍呼唤，试图唤醒挣扎的黎灰。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黎灰忽然听见耳边的声声呓语，似在身旁，又好似在遥远的地方。

可这声线他是熟悉的，清冷平淡，却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黎灰……”

“灰……”

黑暗中乍然出现一道光亮，驱散阴霾的光亮——

现实中，黎灰猛地睁开双眼，短暂适应了黑漆漆的洞穴后，下意识扭头看向时希。

时希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黎灰与那双盈满了星河的眼对视，心中一惊。

星眸中装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他细细看时，又恢复了正常。

“走吧。”时希平淡的语气充满疲惫。

黎灰开口，“多谢。”

又是沉默良久，直到时希忽然止步。

洞穴中心赫然是一座地台，时希能清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时间法术气息。眼底划过不解。

刹那间，中央光波四起，向着周围扩散，带起阵阵尘土。

时希看着突然挡在自己前面的黎灰，垂眸抿唇，一步步又走到他前面。而随着时希的靠近，台中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渐渐幻化出一个虚影。

虚影缓缓睁开双眼，双眸里揣着星河，眸光流转间自有一股子高贵，带着淡淡的哀伤。

那是——时神留下的，时间留言。

黎灰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淡淡望着时神虚影，目光晦暗不明。

“曾经的我，”时神的虚影晃了晃，“不，现在应该是我们了。”

她把一切都预知到了，包括此时此刻。

就连此时的时希都暗自惊讶她的顾虑周全。时间之力，太可怕了，黎灰眼底也涌动着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