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怪物（1 / 2）

看着塞莉安娜怪异恐怖的面容，易晨星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反应。

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塞莉安娜多半不是人类。这样快速精准的判断来自于他本能之中的战斗经验。

首先，他失明的时候在塞莉安娜身上闻到了一股血味，那种如同干涸血粉一般陈旧枯朽的味道让他记忆深刻。

刚才在那个血肉怪物身上，他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换句话说，跟这个血肉怪物打照面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猜到塞莉安娜不是人了。

她是怪物。

她是人类憎恨的东西。

她可能来自于某个古代恐怖传说，是盘踞在人们心中的恐惧和颤栗。

她可能是吃人的，也有可能靠饮血为生。

她可能在皮肤之下藏着扭曲恶心的触手，或者会妖术，会摄取灵魂。

她是怪物。

和那个血肉堆成的怪异物体一样。

无数血腥的战斗，和至亲的惨死都在告诉易晨星，怪物不值得相信。

但是，同样是这个面容极度诡异扭曲的怪物，却用一口温柔如易晨星母亲般的嗓音安抚了他，帮助了他，甚至向他求饶，放过她和她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明显是看不见她真实样子的，否则他他们早就崩溃了。

这些都是她的障眼法？

他默默地看着塞莉安娜，和她金灿灿的长发、窈窕玲珑的身姿。

易晨星响起破屋里的那张画，上面的美丽女人，会是塞莉安娜吗？

“你看着我干什么？噢.....”

“你看得到我真正的样子。你居然不害怕。”

“不算可怕。”易晨星顿了顿，他看见从塞莉安娜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的小汤圆，正一脸胆怯地看着自己。

易晨星：“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塞莉安娜：“是我先问你的，你到底干了什么？算了，你不回答我也看得出来......你杀死‘它’了吧？若是不拿出那个‘东西’它还会复生的.....你拿到了吗？那个葫芦。”

易晨星点点头，算是回答。

没想到塞莉安娜并不关心后续，只是略带怅然地问道：“那幅画....画完了吗？”

易晨星再次点点头。

易他低声问道：“刚刚袭击我的那个怪物，它是红月恶魔么？”

塞莉安娜点点头：“是，也不是。它只是个可怜的画家。那个葫芦能让他不死，但是也没办法让他复活。”

“葫芦到底是什么？它是怎么得到的？”

塞莉安娜摇摇头：“我并不知晓那东西的来历。”

她颓声道：“他安息了。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安宁，谢谢你。但是，恐怕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

“与我一战。”

易晨星一愣：“为什么？”

塞莉安娜温柔地笑了：“我是怪物啊，你都看见了。”

“杀怪物，不是天经地义吗？”

易晨星沉默。

“怪物就是怪物，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注定无法共存。就算你不动手，村里人也很快就会察觉到。花都枯萎了，那东西被你拿走了，我对村民的幻术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他们会杀了我，我也只能选择杀掉他们。”

塞莉安娜语气渐渐变得淡漠起来。

她背后的小汤圆突然面色大变，吓得浑身一阵哆嗦，

她疑惑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她眼里，这个美丽的女人拥有天使一般美丽的面孔和善良温柔的心，没有她，小汤圆根本活不下来。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要杀光所有人这种可怕的话来？

易晨星说道：“此话当真？”

塞莉安娜笑道：“给你机会当英雄，要好好珍惜啊。”

“我不杀无辜之人。”

塞莉安娜：“真可笑.....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态度？你也是，他也是.....明明自身难保，还想着救别人？”

“什么是无辜之人？我为了填饱肚子吃人，我是无辜还是不无辜？”

“妈妈！妈妈！你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和晨星哥哥打架！”小汤圆终于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拼命地拽着一旁愣神的小城：“小城哥！你说句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呀！”

小城从刚才看见那个怪物开始，就是一直失魂落魄的。完全没有了那股早熟的淡定。

他回过神，完全没有理会自己哭嚎的妹妹，反而抬头问塞莉安娜：“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问得小汤圆一愣，她摸着眼泪：“小城哥，你傻了？这是妈妈啊！是妈妈啊！一直保护我们的妈妈！你不认得了吗！”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易晨星，但是易晨星明显感觉到小城的视线越过了他的身子，看向了他身后的位置。

那个被他打得只剩下一小半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