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傲气 遇刺(2 / 2)
苏子缺显然是特地在此等候他,轻挑眉头,“哟,才到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之意,甚是不怀好意,辛木梓心情颓废,没有回应他的挑衅,选择绕过他离去。
“怎么,我听说,你在广冕挺有自知之明的啊,现在脸皮这么厚啊!还真打算赖在阿祥宫不走了?”苏子缺嘲笑道。
辛木梓的表情依旧从容平静,轻描淡写地回应:“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苏子缺冷笑着,一把揪住辛木梓的衣襟,颤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那你倒是告诉我,明明只有我这样的天资才能配得上成为她的徒弟,你个废物到底凭什么!”
辛木梓微微低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衣襟,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犹如冰雪般的冷静,“你冷静些,我并不想与你争论。”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苏子缺微微一愣,眼神更加犀利刻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还是不敢!”
不敢!辛木梓在听见这个字眼的时候,眼中闪耀出决绝的光芒,他猛地把苏子缺推开,整理着被搅乱的衣襟,“若我没记错,师父今日才给你说过,心浮气躁,狂妄自大是成不了大事的。”
苏子缺气得全身颤抖,“那又如何,我哪怕有再多的缺点,也比你一个废物强。刚好,今日我高兴,便宜你来检验少君指导的成果如何。”
话音未落,苏子缺瞬间拔剑,攻势凌厉毫无手下留情。剑气直冲阵阵,直逼他而来,辛木梓一时之间,竟忘了闪躲,当然,看那架势,又怎么逃得了呢!
辛木梓轻轻合上双眼,安然地等待着那一剑的冰凌刺痛。然而,剑鳞碰撞,电光火石之间,辛木梓察觉到了不对,猛的睁开了眼,一个稳若巍峨的身影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苏子缺被对方强劲的灵力所击退,回神之时,只见河涑一手持剑,决然站在辛木梓之前。
苏子缺在惊讶之中,沉着冷静地收回四散的剑气,“河师兄,你怎会在这儿?”
河涑声如磐石:“阻止你残害同门!”
苏子缺哑然失笑,辩解道:“师兄这可就误会我了,我只不过与他过下招,从何得出残害一语。”
“既是比试,那便该找习剑之人,苏学子如此没有眼力可不行,药堂如今还开着,苏学子不妨赶紧过去看看,该吃药一定得按时服用。”
“你!”
还未等苏子缺反应,河涑再次插话,“更何况比试应止意剑,而非使出杀伐之气,苏学子眼界如此狭窄,若这样下去只会后患无穷。”
“呵,不过看你早入南阳唤你一声师兄,可别忘了,我们是同一批学子,河师兄可别因一丁点颜色就趾高气扬了。”
“叫师兄确实不太符合规矩,公事公办,你以后还是唤我一声河执事吧。”
苏子缺的脸别提有多黑了,却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来,“哈哈哈哈,可别为了不相干之人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啊!”
“你?确实挺不相干的。”河涑几分不屑,淡然回应。
苏子缺气得嘴角抽动,“河师兄非要闹得如此难堪?”
“不是你先挑起事端的吗?”
气氛如同无声的排山倒海之势,沉寂而压抑,静默片刻,苏子缺突然大笑一声,瞅了辛木梓一眼后灰溜溜的离去。
此时,河涑才缓缓转过身,“没事吧!”
辛木梓摇了摇头,“你为何救我?”
“你是辛师姐的哥哥,她不会想你有事。”言罢,他快步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而决绝。
“盈盈”,辛木梓心底浮出一丝苦涩。生前为他脱去质子之名,如今还因她保全了性命。可她死得不明不白,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不仅没能力为她查明真相,甚至还为嫌疑人解了围,她该是多心寒啊。
不过妹妹放心,再等等他,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完美的交代,辛木梓心中暗暗发誓。
不知何时,月光已经洒落下来,铺盖整个的南阳城,月光下,辛木梓那张脸上却露出了平日罕见的阴沉与坚决,像是一片深深的阴影,笼罩了他那张年轻的脸庞。
织阳界 奕泽源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卜宛进入南阳之后,东郢身边换了个新面孔。
无幻青莲会不定期为东郢排除体内的毒素,可几日以来,无幻青莲就似人间蒸发一般,东郢却完全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马车轻快地在深巷中穿行,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与流水潺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东郢以游赏的名义离开郢都,试图寻找无幻青莲的踪迹。然而,他们的行进队伍突然遭到强大的袭击,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眼前的一幕瞬间成了血肆的现场。刹那间,伤亡人数已无法计数。
席令洞察到事态紧急,他瞥了一眼站在东郢右侧的新手,语气冰冷的吩咐他“保护好他”,说罢马上投身到了战斗之中。
席令的加入让局势稍微有所好转,然而,待席令回头时,马车已经向远处驶离,知道事态不妙。强行挡住前方的敌人,将之撞向旁边的槐柱后,他起身跃上屋檐,想要追上马车。然而,敌人似乎已经预测到他的行动,猝不及防的包围了过来。席令快速思索,夺过一把利刃,一边防守一边想办法脱身。
然而,众多敌人的围攻已然让席令的身影如在泥沼之中,动弹不得。剑刃划破了他的斗篷,露出了他眼角藏在黑布之下的一朵黑桃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席令唤出箭羽,化作无尽的箭雨,如同疾风骤雨般向敌人袭去。在风暴般的掩护下,席令成功挣开敌人的重围,落在马车旁边。
席令拖着疲惫的身躯,紧紧按住深深刺入他的伤口,血液已经染红了他的斗篷。他猛地拉开马车门,箭羽飞出,弹弓将马车内的袭击者射杀。
“还好赶上了,早知他不可信,也就你如此信他。”席令稍微抱怨上几句,便上前查看起了东郢的情况。
东郢已经失去了意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望着帐前稀疏的敌人,席令随手取起毯子,将吊索的东郢背负在身后。并用所有幻出三只箭羽,握住一只,其余两只正如他的左膀右臂,剑眉一挑,冷哼声音中,利刃悬在胸前,血红的刀锋直冲过去,将敌人们击倒。
天空还是如同墨黑的般,风高云压,密布着压抑而阴森的气息,大雨倾盆,却无法阻挡席令前行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