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此行的目的不是你(2 / 2)
洛沐沐就像是那随风而来的蝶,瑰丽无比,却又脆弱敏感,自己有幸能让她稍作停留,灵蝶带他入梦,幻境精美绝伦,让他有了依恋,可正是这一片刻的停留,他却盲生了错觉,很想要留住,与梦长存,他伸手了,梦碎了,也惊醒了本就不安的蝶。
晟悟殿
风惊落花雨,桌案前的南途一如既往,单手抚着琴,轻闭着眼,仿佛在等什么人。
殿堂内一瞬间的威压,惊落了院中一地的落花,南途睁开了眼,抬头间,洛沐沐一脸敌意的站在了他面前。
“你到底是谁?”
面对女孩的质问,南途面色没了固有的从容,全身上下却依旧温柔得不像话,静默半刻,缓缓开了口,“待神主下定决心离开南阳,禁制自然而然就解了。”
好一个神主,凡镜有天,有世,有仙,却无人敢称神,瀛阳界,赤水地,城中境,洛神主。他称自己为神主,看来眼前之人,竟是旧人。
南途知道洛沐沐的身份,也知晓她来此的目的。
洛沐沐半信半疑,江家入了极荒,建立瀛阳界,更族名为梦江阁,世代守护着洛水,既然唤了神主,量他也不敢越矩,他敢这么对他的神主,想必正如童鹿儿所说,定有他的道理。
洛沐沐看了一眼南途,特意朝他走近了些,“你的神主今日跪了你,怎么办,大不敬呐!南途,你要倒大霉了。”洛沐沐说得很平缓,转身消失在了大殿内。
洛沐沐走远了,殿内的威压才消散了些,南途眼神有了丝松懈,一瞬间竟徒手撑在了桌案上,鲜血从鼻腔和嘴角流出,染红了雪色蚕丝冰弦,南途挣扎着保持清醒,快速运转了灵力平息着威压带来的伤害。
南途好歹也是南阳界的三大尊上之一,在南阳界初建时,南戚的灵力就已经达到了九阶,而坠玉仙尊也在七阶,南途虽从未出过手,可他毕竟是江家人,他的灵力只会是更加恐怖的存在,可这凡境接近满阶的灵力,在绝对的神压面前却是一羽鸿毛,毫无可比性。
殊熙殿内,南戚立于阁楼,怀揣着不安的心,静默良久,虽说清楚洛沐沐不至于欺骗自己,可直到小小的身影入了他的视线,南戚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洛沐沐起初有些纠结,冥界盯上了她,原本打算尽快离开南阳的,况且按南途的说词,离开了南阳,自己的禁制也就解了,可是思前想后,怎么说也算是和南戚有了约定,更何况她还没弄清楚织泷的下落,离开了又该何去何从?
犹豫再三,洛沐沐换了个相对自在的心情,还是回到了殊熙殿,女孩神采飞扬,进了殿门后,摇头晃脑的在雪白色鹅卵石铺砌起的小路上蹦哒着,阁楼与路面隔了四五阶台阶,女孩提起裙摆,兴高采烈的步入台阶,顺势的抬头,正好对视上了一双极其冷漠的眼神。
看到南戚直崩崩的站在护栏旁,凛若冰霜的俯视着自己,洛沐沐的脸色压了下来,她显然有些奇怪,这是又惹到他了?洛沐沐不解着,小心翼翼的上了阁楼,双手离了裙裳,乖乖在他身旁站好。
南戚眼神若有若无的注视着她,没了其他的动作,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洛沐沐眨了眨眼,偷偷的观察着南戚的神色,试探性横着移了两步,没有反应?这家伙喜怒无常的,我还是直接开溜吧!
看到洛沐沐转过身,像只兔子一样快速朝房间跑了去,南戚面色有了一丝温度,不过片刻之后便阴沉回了脸,缓缓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南戚被洛沐沐怼得哑口无言之后,南戚的话明显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些复杂又多变的神情。
次日清晨,洛沐沐难得的一次自然醒,她的睡梦终于不再是消化某个人的执念,脑海中也没有出现那些不属于她的画面。
洛沐沐睁开了眼,心满意足的起了身,这才发现南戚跟个幽灵一样坐在房间里,双眸无神的朝窗外望去,洛沐沐皱起眉来,他怎么又在这里!
可能是睡得太沉,洛沐沐之前竟对南戚的存在没有丝毫察觉。“你有毛病?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南戚回了神,瞧了眼睡眼惺忪的女孩,没有字句反驳,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莫名其妙!”女孩有些气愤,洛沐沐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南戚这样在自己的房间里神出鬼没,让女孩很没有安全感,洛沐沐越想越气,最终幻出了一串红绳系起来的小铃铛,栓在门窗上后隐去踪迹,这才心安的出了房间。
阁楼之中,南戚沏了壶好茶,端坐于桌案前,洛沐沐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坐下,顺势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南戚一言未发,洛沐沐很快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从昨晚到现在一言未发,难道我昨日的话说重了,打击到了他?洛沐沐百思不得其解,双手拾起喝过一半的茶杯往唇边送去,谁知南戚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洛沐沐的杯子,一气呵成将茶水倒了个干净,“喝半杯够了,女孩子还是不要喝太多的茶,太凉了。”
洛沐沐本就有些心不在焉,被南戚的动作吓了一跳,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眼再次拧作一团,“我体寒这是天生的,干外物何事啊?多管闲事。”
“你还有六天时间。”
“嘁!”洛沐沐听此满脸的不屑,快速整理了思绪,她有倩儿的记忆,知道了她们带走童鹿儿灵魂的目的,胸有成竹的说道,“奕恒阁东郢,你认识人吗?”
东郢!那个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