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空吟唱(2 / 2)
一把剑刺穿凉丹。
契灵们救回凉丹,继续封阵。
最终,她还是献祭了自己。
血肉之躯尚且残留丝丝神智,被她送进虚空。
终于,成功封阵了!
凉丹的肉身逃到虚空,本该衰竭,却异常有力气。
残存神智惊觉异样,随即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按理来说,作为空间站的一位成员,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更别说生孩子,有的甚至早就失去为人母的机会。
就算她曾与萧修有过一次,那之前就应该能检查出来。
可,之前检查时,为何没有半分异样?
于是,凉丹在这虚空寻了处落脚地,在这待产。
身体之前受伤,实在太弱,凉丹担心不能把孩子生出来,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思来想去仍然没有办法,渐渐地,她发现根本不用想这些多余的事。
身体吸收了某种能量,不停修复,之前的伤也已感觉不到疼痛,凉丹独自静候这小生命的到来。
这处落脚地也迎来了一些性情质朴的人们,即使他们是从不同时空中被踢出来的恶贯满盈,还是被收留在这里,以凉丹为首,在此处生存。
逃难到的这处的人越来越多,成了一个村庄,后来,成了一座小镇,再后来,这里成了以凉丹为女皇陛下的帝国。
他们把这里当成家,有的人在此成婚生子,有的人在这里坚持自己修的道法……
凉丹肚子里的生命出来时,所有人都是懵的,晴天一道霹雳打下来,“谁能来告诉我,这到底是个小公主还是个小皇子,这蛋的形状啊……”
凉丹反应好半天,“对了,我是龙族,龙族的孩子是生出来后还要孵才能看到他的真实模样。”
众人冷静一番,商量起该怎么将孩子孵出来。
“用热水温,怎么样?”一人说完便被群殴了,“你刚刚说的是啥鬼话,用热水温,我看你是不想让这孩子出世!”
在修仙界,龙蛋孵化需要大量灵气,或是血气,用热水温怎么能够孵得出来,凉丹的这颗蛋呈灰白色,看着像是已经变质烂完全的,完全感受不到生气,用灵气,用血气……大家始终犹豫不决。
他们开始用灵气试验。
不知为何,龙蛋竟是对灵气极为敏感,每注入一点它就会缩小一点。众人害怕伤到里面的生命,它可能因此死去。
他们又用血气去尝试,因为现有的血气中都存有灵气,所有人都不敢再继续试下去。
看着这长不大,又缩小些的龙蛋,每个人都心头像被陌生人当头来了一棍,相当豫闷。
过了些时候,这龙蛋竟是长了些,人们高兴地庆祝起来……
可能是这里平静了太久,某天,这方世界来了一队人,为首的人看着颇为狼狈,众人收留了他们,噩梦也随之开始。
刚开始,大家一起挺融洽的,后来,有的住民便失踪了,调查后发现,那些人失踪都与他们有关。
后来,那行人便与其他人对上,他们自称是神的存在,在听说龙蛋的存在后更是把手伸出。
但,那次经历也成为了他们最恐惧的记忆。
龙蛋因为他们的气息苏醒,吸走他们身上的能量。
看着倒下的同伴,派人将他们带回,又派了更厉害的人前去毁了碍事的蛋。
哪料龙蛋吸收了足够的能量,直接破壳而出。
小姑娘灵动着大眼睛审视着他们,然后哭了。
“阿娘~~”声音稚嫩,让人以为是被谁丢弃了。
“快,趁她刚出生,还很虚弱,迅速了结!”有人一喊,一群人便拥上前,正要下刀子,孩子哭声逐渐变得凄厉:“我要阿娘,你们…还我阿娘……”
混黑色火焰包围天地,烧得众人在地上打滚,有人想用法力直接灭火,火却越烧越大,整个人都被火吞噬,最后只剩一抷灰。
最后,众人都冒烟倒地上。
起事的人怎肯罢休,派了更厉害的人来。
女子身姿轻盈,动作极快,躲过向她射去的火球,一点点靠近孩子,就在剑刃只有一寸时,一道阵法将她弹开。
剑断了,她受创,还想继续时,却发现自己动不得。
抬眼仔细一看,这里的整片空间都被封住。
是那由火焰幻化而成的玉支起整个大阵,最终,女子晕死过去。
凉丹此刻只有残存的神智,得知有人来伤害自己的孩子,好半天才缓过来,此刻,她不顾其他人阻拦冲了进去。
奇妙的是阵法在她的触碰下,一点点瓦解开来,孩子挂着泪珠不停抽咽,“娘……额……阿娘……哇~~额,阿娘……”
走到孩子面前,凉丹抱住她,一声一声说着抱歉。
孩子长了两只混黑的短角,墨发墨眉,配上那白嫩的皮肤,有如世界最初的样子,见凉丹来了,哭两声便笑起来,在凉丹怀里蹭了又蹭,把泪水都浸进凉丹衣服。
很久之后,凉丹才说这孩子是虚空中诞生的,血脉返祖至混沌时期,世间难得一见。
“我该叫你什么呢?”凉丹一手揽着孩子,又一手逗弄着,孩子软软的手怎么也抓不到却也不肯停。
凉丹思索着,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孩子都睡了过去。
她才道:“炎儿,以后为娘叫你炎儿怎么样?
炎儿?
炎儿,你醒了吗?
炎儿……”
炎儿公主出生后,众人举家欢庆,唯一有点惨的就是想除了炎儿没除成,反把自己搭进去的那些人。
此刻,躺在床上的炎儿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神魂不仅虚弱,而且极不稳定,于是,小手间一团火苗燃起,伸向她。
这下好了,她的神魂稳定得多了 ,炎儿放松多了,这几天使用力量过度,有些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好像做了个极奇长的,还有些恐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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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起,“哎,你们看到那个人了没?”
“是那个衣服破破烂烂的?”
“听说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不会吧,走后门进来的居然还穿得破破烂烂,她把这里当什么?”
而我穿得破烂,她们说的应该是我了。
被人推了,摔了,膝盖火辣辣的痛感让神经认为这个世界无比真实,看着手上的血还有正在渗血的伤口……这,到底怎么了?
刺耳的嘲笑声,尖锐说话的声音。
是了,我并不明白她们为何如此对待,我也并非“走后门”,只是有些人看着我可怜,利用我做不给工钱的苦工来完善他们所空缺没做的任务。
同样都是吸血鬼,已经没多大的恐惧,反正在哪都一样,不仅吃不饱,而且穿不暖。
很快,客人到了,该完成一项任务了。
他们依旧聚在一起,议论着客人这样那样,完全不做事。
到这里的客人原本都是来净魂的,脾气不好很正常,但他们嫌弃的太多了,和客人吵起来,接着就动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次是一位鬼王,他们起头吵却打不过对方。
住次都是将对方打昏真接淋上千劫池水。
鬼王身上的杀念逸出,吓得他们都不敢动弹,良久,鬼王眼睛看向我:“那边的,过来!”
他们还不肯放弃,“喂,我们凭什么听他的,你站住…”
“靠,你还有没有良心,上啊,没看到我们被他揍了,帮我们找回场子!”
我缓缓走去:“客人,需要净魂吗?”
鬼王面色好了些,被我引去千劫池。
操作着能量,千劫池水淋在鬼王身上,他对世界的恶念都随着流趟的水回到千劫池,沉淀在池底。
鬼王整个人都变温和许多,他向我诉说自己的人生,自己想追寻的人,他最深的执念我不会洗去,因为那是他轮回时的能量,如果洗去,他就会轮回失败。
我祝福他会成功,他变得透明进入轮回……
同事们嫌我抢了他们的任务,碍事石头一个。
许久之后,很多人都看不贯我,变着法捉弄我,淋千劫池水,撕我原来就破的衣服……
甚至,趁我不注意,将我用来取池水的能量媒介打进池里。
站在池边,我一时不知所措。
顶着池水的伤害,不断唤着落下去的能量媒介。
虽然之前池水没少淋,但它逐渐把记忆和自己眷恋的东西剥离体内很是痛苦。
逐渐,我察觉到没用,便想去借法器把能量媒介捞出来。
因为在池边爬太久,站起身后世界都是晕的,一直没有缓过来。
一双手推着自己,等看清那张脸,一切都晚了,“去死吧!”
被推进千劫池,我的第一想法是找到能量,它会助我抵挡池水和池底念对自己的伤害。
能量不见了,无数念疯狂涌入体闪,抢夺我对世间的眷恋,将我的世界变成另一副模样。
挣扎了很久,最终,我放弃了。
因为那样它们都不会让我痛苦,把我所眷恋的那些东西从体内分离,它们让我的感觉变得麻木,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飞出千劫池,离开池水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与自由。
然后,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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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时,炎儿眼里的泪夺眶而出,呜咽声让女人醒了。
这个她称为阿娘的人,眼神空洞,没了神智。
好半天后,她盯着炎儿的眼有了些灵气,“炎儿,你怎么了?”
炎儿两眼泪珠挂着,当她明白无论自己哭得如何厉害,这木偶般的人也许都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后,看开了,所有的一切都看开了。
炎儿挂着泪,“阿娘抱!”
女人很久才反应,“炎儿,你刚才说了什么?”
炎儿嘟起嘴,“阿娘抱!阿娘抱抱!”
凉丹终于反应过来,将孩子抱起。
房间门外,早已跪满人。
他们是之前被炎儿打败的野心家。
此刻,他们甘愿承服。
门打开,凉丹抱着炎儿出来。众人跪地齐拜,“参见主上!”
炎儿的眼始终都在凉丹身上,见凉丹愣住,小手摸上她脸,“阿娘…阿娘…”
地上跪着的自知有错,主上不理也好好跪着,只当这是主上给他们的惩罚。
他们的真身似雾虚幻,被称为影妖,往后,他们成了影卫军,拥护凉丹为帝,称炎儿为殿下,炎儿的生活并未因他们的存在而改变。
“阿娘,抱。”
似乎只有这样,炎儿才能体会到丝丝感情,为留住那点眷恋,她几乎都在重复这句话。
失了主魂的凉丹很难有清醒的时刻,很少理炎儿,但她依旧乐此不疲,“阿娘,抱~~”
要问为何,炎儿只能说凉丹身上有丝她眷恋的气息。
如果问,那气息消失了,你还会这样依恋凉丹吗?
炎儿会沉默,因为那要看这个人在心中的地位,她在那气息消失以前是如何对自己的……
偶尔恢复神智的凉丹看着这孩子,有些许思维后首先想到她不该在这个世界。
在某次路过蛇窟时,她恢复神智,炎儿知道她醒了,高兴地喊着“阿娘”,怎料下一刻,自己被丢进蛇窟里。
炎儿看到凉丹眼底的杀意。
随即愣住,而后自嘲,但凉丹身上的那丝气息怎么舍得自己就这样离开。
恍惚间,炎儿好像听到谁说对自己道“记得来救我啊!”
我还有使命未完成,怎能就这样甘心离开。
迎上来的蛇口突然闭上,它察觉到落下来的东西无福消受,但群蛇齐拥而来,它很快被压在下面。
炎儿释放自己的本命火焰,群蛇忍受着烈火焚身,不肯放弃那还在缓缓下落的美味。
她加深杀念,本命火焰化作巨蛇,将那些想吃自己的蛇尽数吞入腹中。
影卫追随跳下被火蛇一尾拍回地上,炎儿血洗蛇窟,不见滴血。
自那以后,凶名传开,惹谁也别惹那魔龙成了这个地方的准则之一。
但众人并不惧怕炎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