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奈选择（1 / 2）
南方七月份下旬，炙热的天气才刚刚拉开帷幕，空气中还处处浮动着阵阵让人心烦意乱的热浪。
紧接着希翼中学爆发出了一条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今年，一直在校年级排名第一的夏楚远竟然在今年的高考中名落孙山。
六月份的时候，他的模拟考试成绩可排名全县第一名。而且，还把第二名的考生分数整整拉开了五十分的距离。
这事，在夏楚远的家乡，一个临海靠山的小村庄。方圆十几里的夏家村闹得沸沸扬扬，如同烧开的开水一样。
大家都感觉到了万分的可惜，这可是全国恢复高考十几年以来，夏家村将第一个有希望走出村里的大学生啊！对于全村村民来说这可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件大事！
傍晚，华灯初上。
夏楚远的班主任聂老师把一直流连在校园里的夏楚远叫到了他的宿舍。
高考成绩公布后，夏楚远不敢回村里，他不敢面对乡亲们他都可以想象出来的那种复杂的眼光。
特别是他父母亲眼帘中那浑浊中带着灼人的眼神，是那么的令人撕心裂肺。
聂老师宿舍在校职工大楼的二层楼上，是一间简易的单人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写字桌，基本上没有什么。
靠近书桌处开了一个窗户，两折窗叶上的玻璃用木材镶嵌着，被最大限度的支开，却没有一点点的自然风吹进来。
房间里很闷热，看来，今夜的天气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还好，有一台立在墙角老式的电风扇嗡嗡的使劲转动着，如在田间地头喘着粗气耕作的老牛。总算也给这闷热的房间偶尔带过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眼前，年近五十，当了半辈子教育者的聂老师。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背心左胸边赫然印着四个红色的棣体字：优秀教育者。毫无夸张的显示着他一生为人师表的崇高和平凡。
一头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张慈祥中透露着威严的脸庞。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来的那一抹犀利的眼神，真的让夏楚远不敢直视。
当了他三年的学生，夏楚远第一次发现：这位平时一直和蔼可亲的老师，如今在他面前竟然让他如此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底气。
他耷拉着脑袋，眼帘低垂，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双手垂落在他的双腿两侧，尽量的降低着在老师面前的存在感。
恨不得地下裂开一条缝把自己躲了进去。
"早知道被老师逮到，还不如早早的撤离！"夏楚远心中懊恼的想着。
因为他此时此刻不想见任何人，更不想见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的聂老师。
其实他想错了，说白了，聂老师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躲过了初一，他也躲不过十五。
即使不在这里逮到，他也会到他家去。
当他听说到他的得意门生夏楚远，在这次高考中原始分数只获得了三百多分的时侯，诧异感不亚于世界未日的到来，他一点也不相信，夏楚远会考出来这么差的成绩。
他立刻去查夏楚远的五科考试试卷。
不看还没什么，一看聂老师气不打一处来，眉宇间的皱纹马上拧紧："每科六十分，不多也不少。而且，做对的全部都是那些难度比较大的题，那些简单的全留白，每科如此。‘’
这不是明显故意的事情吗？
聂老师当场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了放着试卷的桌面上：‘’这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他一旁的人也颇有同感，连叹：‘’可惜，可惜……！‘’
因为，在这个年头能挤过这座独木桥的考生能有几个啊！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每年这时候，这句民歌是对所有考生最适合的概括了。想当年，创作者绝对想不到今天也有这样的巧合！
拿着夏楚远的的试卷后，聂老师还寻思着明天马上就去夏楚远家家访去。
料不到回到学校便看到了这小子看完成绩后还在校园恍悠。
于是，聂老师一声不吭就把他领到了宿舍里来。一路跟着聂老师，看到了他微微驼下的双肩，夏楚远除了忐忑不安以外，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俩个人不声不响的穿过了校园，不久便到了职工大楼。
在宿舍里，看到了一直拘束不安的夏楚远。
聂老师平了平心情，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后用手指搞了搞桌面，直视着夏楚远道：‘’什么回事，说来听听。
夏楚远肯定知道聂老师在问什么。
他稍微抑制了有点起伏的心绪，故做轻描淡写的道："那没什么，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
不过，他却不敢面对聂老师的眼光，闪烁不定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滑落在一边。
聂老师听到了夏楚远的话后便轻嗤了一声，虽然是轻轻的一声，却听得夏楚远心头不由自主的微微震动了一下，禁不住快速抬眸从聂老师的脸上划落过了一眼。
闻言，聂老师不动声色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试卷放在桌面上：‘’自己看看吧！‘’
他道完斜睨了夏楚远一眼。
就低垂着眼睑拉出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方块小纸张，接着拿出了一些烟丝均匀一条直线铺在纸一边，双手啰嗦地卷成了一支烟。
接口处用舌头舔了舔，再接着用食手和姆指来回重复捊了几下。
然后，他把卷好的烟叼在嘴巴里。
随着打火机窜出来一团蓝色的火苗。卷烟在他的深吸下忽明忽暗，一圈圈的烟雾不断袅袅缭绕的从他嘴巴里飘散出来，不久便弥漫着整个房间。
夏楚远拿起了聂老师放在桌面上的试卷，他脸上写着满满的困惑。
突然间，他发现了这些试卷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仔细的看了看：‘’这不是自己一个月前高考的试卷吗？这试卷现在怎么会在聂老师这里呢？‘’
在他心率多了几拍跳动的同时，他那英俊的脸上那份困惑在不断加深着。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老师是有备而来的。也许，此时此刻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