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哄哄2(2 / 2)
好容易吃完饭,宫人们端了漱口的茶杯来,洗漱完,我说得歇息会才好,容珩就巴巴地望着我。好容易等着我正准备带着他去,盛德就带着人端了药过来。
容珩好在喝药还算乖巧,抬着药碗正要喝,却突然盯着药碗发呆,眼睛一眨不眨。
时光落在他身上都静止了。
半晌,他抬起头来问盛德:“盛德,陛下的药送过去了吗?她别总忙得忘记喝药。”
盛德神色不变,说:“送过去了,老奴亲自看着陛下喝的。”容珩点点头,神色有些放空,说:“燕燕如今身子不好了,你记得要叫她按时喝药。”
盛德恭敬地点了头,说:“是,奴记着的。”
我看着他这样分不清岁月的模样,心像是被揉成了一块,皱巴巴地地酸涩着。
后面的三年里,我的身子全靠郑潜的药吊着,可是朝堂的事这样多。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我生怕自己哪里没注意,给容珩留下一个烂摊子。过去,我总以为自己至少还要有个十几年,一样样理清楚了。等糯糯慢慢长大,一样一样教给他,就像当年自己教成允那样。大显总会顺利温和地过渡到新的君主手中。
而不是像后来那样,一切骤然提前。我后来劳累过重,肝上和肺上也出了些问题,常常和崔泽他们议事时,说着说着就咳出血来。我叫盛德瞒下来,但想来也没瞒住。
容珩其他事都纵着我,但是用膳和吃药这两件事是从来不放过。为着盯着我吃药这个事,他也不在意别人非议君侍出入勤政殿。若是我吃药时推脱两句,还少不了被他使脸色。
容珩喝了药,放下碗看到我有些发愣,缓了一会,他问我:“燕燕,你喝过药了吗?”
我努力扯起了嘴角,握着他的手说:“喝过了,盛德刚刚送过来的。”
容珩凑过来闻了下,皱着鼻子说:“你又骗我,你都没有药味。”
我给盛德使了个眼色,盛德立马明白了,说:“刚刚药太烫,姜...燕燕让我去放凉了。”
容珩皱着眉看着我,说:“你又不好好吃药。”对盛德说:“你把药端来,我看着她喝。”
盛德为难,哪里又找出药来。我指了指容珩的药碗,盛德得了示意,下去将容珩的药又抬了一份出来。
容珩看着我喝下才作罢,用巾子拭了拭我的嘴角,说:“你总是不省心。”
我伸手摸了摸他皱着的眉,点点头,说:“是,让你操心了。”
安抚了容珩,我说我去给他拿吃的,起身出门。盛德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拍了拍他的肩,说:“盛大侍,别担心。只是一碗药,我身子康健不碍事的。”
盛德说:“可药也不能乱吃啊。”
我想了想,说:“劳烦您去太医院开个普通的养生方子吧,日后我便陪太凤君一同吃药。”
盛德愣了愣,或许是没想到我能做到这般,接着说:“您还是等我去请了太医来,给您诊了脉再开方子吧,药也不能随便吃。”
我拱了拱手,说:“有劳了。”
取了合子酥回来,看着容珩坐在窗台边假寐,初春的太阳从枝丫间隙落下来,洒在他的脸上,见他眉眼也模糊。
许是吃了饭又喝了药,他犯困了。我放轻了手脚,将食盒放下,侧身去关一旁的窗子,帮他理了理靠枕,想他更舒服一些,人却倒在了我怀了,手覆上来捏住我的衣领,迷迷糊糊地说:“怎么去了这样久?”
我轻轻拨开他脖颈处的发丝,说:“和盛德说两句话,耽搁了些。”
容珩撑着手想要坐起来,看着却困得人发软,说:“你做了什么?”
将人按回了怀里,右手搂着他的肩,蒙上他的眼,亲了亲他的耳朵说:“你猜猜好不好?”
拿了两块合子酥含在嘴里,低下头吻在他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上。
温热又柔软,同他今天早上的眼一般湿濡缠绵。
将糖到了他的嘴里时,他已经有些喘。我轻声问他:“是什么?”
容珩靠在我怀里,依旧被我蒙着眼,低声说:“是...合子酥”
掌间却摸到些许湿意,我亲了亲他的侧脸:“怎么哭了呢?”
容珩低着声说:“开心。”
我摸着他的白发,搂了搂怀里的人,说:“只要你开心。”
当年我同他大婚,没有吃上合子酥,想来我和他都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