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赌局(1 / 2)
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眸,说:“你放弃了为臣的机会,摒弃了为夫的情感,甚至抛弃了为父的慈爱。兰君,你现在问朕为什么没有人爱你,不觉得可笑吗?”
景行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是怎样狠心的父亲才会做下。
甚至,景行当初中毒,我早就怀疑有他的手笔,或许是那个死了的君侍做的,他顺水推舟,或许本就是他谋划了一切。
兰君端着那碗药,叹了口气,说:“本来只是安胎药的,陛下不喝,冷了也喝不了。”
我不由得捏紧了手指,说:“你知道了?”
兰君侧过身将碗放在了一旁的黄花梨小柜上,说:“陛下虽然做的隐蔽,但我毕竟是做了父亲,生养过孩子的人,总是了解些。”
“像你这般狠毒的父亲也是少见。”
兰君浑不在意地擦了擦手,说:“景行是要当储君的人,做不好该做的事,自然要挨罚。”
顿了顿,说:“陛下知道我怎么学茶吗?”
“薄胎白釉的通花盖碗,掺了沸水就这么举着,指尖一碰就烫出水泡来,但是不能抖,水泼出来,就会在手背上刺辣辣地烫出一片来。”
“可是,作为培养出来要入后宫的王氏子弟,怎么能有一双不好看的手呢?”
“于是,嬷嬷们会压着我们这些孩子的手,把水泡一个个挑了,擦了药第二天继续。”
“留了疤也没关系,把疤也挖了;要是磨出茧来,就把茧割了。反正王氏多得是千金名贵的药材,有得是祛疤消痕的方子,等新肉长出来就和最初一样。”
他看着自己光洁修长的一双手,不急不缓地说:“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才练出了这样一双手。”
我冷眼看着他,说:“可这一切是你渴求的不是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说:“是的,陛下明白我。”
他放下手,理了理袖子:“我是所有兄弟姐妹中做得最好的。我永远享受着他们的羡慕、嫉妒、崇拜。为了那样的眼神,再多的苦我都能吃下去。”
“我自生出来,就如许多表亲一样,是为了前越的后宫、朝堂培养出来的。”说着他笑了笑,道:“像陛下平常骂得那样,我们是黑心烂肺的坏种。要是陛下没打过来,我应该也就进了前越那糟老头子的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