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毒(2 / 2)
我叫他起身,他却没动,只是看着我。
万事得体的兰君,少有的失仪。
我回看这兰君那双眼,他初进宫时,我只觉得这双眼生的澄澈,少年般的干净透亮,这么多年样子也没变。我同他说:“兰君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后宫里,最不希望景行出事的,除了我,可能就是他了。”
那双眸子黯淡下来,嘴角似乎扯了些许笑,宫室昏暗我看不清,只是招了招手,让宫侍扶他起来。
我让盛德抓了今日送蜜瓜的内侍,内侍只喊冤,说自己领了东西就送昭兰殿来了。盛德仔细盘问了他送东西一路上遇到的人,说过什么话。很快就找在了一个君侍身上。
叫内侍去带人的时候,发现已经上吊自杀了,留下一封遗书,说是仰慕我多年。而后宫独独贵君和兰君霸宠,他才因爱生恨,有了这一箭双雕之计。内侍在他宫内也搜出了下的药物。
好像一切都是水落石出。
兰君从来将宫里守得和铁桶一样,侍卫宫人都是他的亲信,偏就出了这样出了纰漏。
可是人死了,死无对证。
景行喝了药,烧退下来,就是一张小脸还在煞白煞白的。
兰君重新换了衣服,低着头捧着熬好的莲子羹米粥进来,露出脖颈最好看的一个角度,微微俯下身,语调柔和,说:“夜深了,陛下吃点东西,歇息吧。”
我望着他秋日穿着月白纱衣,层层叠叠也遮不住他修挺身姿,头发只用玉簪虚虚挽着,落下发丝来,衬着微微哭红的双眼,看着好不可怜。
突然内心生出疲惫,我站起来说:“兰君,去把衣服换了吧。”
“孩子还病在床上。”
没有被戳破邀宠的窘态,他只是顿了顿,依旧行止得体地行了礼,说:“陛下慢走。”
出宫门时,我望着他宫门的灯笼,烛光萤萤,只照亮方寸。
我问他:“兰君,你想回前朝吗?”
他微微一笑,如同当年初见时,得体完美的弧度,盈盈一拜,说:“陛下说笑了,我是皇子的父亲。”
我明白他的意思,大显唯一一位皇子的父亲。
这样的权利,一个朝臣哪里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