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冲突(1 / 2)
这么喝到深夜,成允年纪小,早早地就趴下了。崔泽还在那和李皓搂着肩对骂,也不知道两个人在骂谁,反正起劲得很。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没有正形的样子,室内烛火明亮映着窗外的月色,这样沁进心里,好像暖和了起来。
我也有些不清醒了,总是笑,脑子里昏昏沉沉得,像是突然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快乐,争分夺秒地贪恋这份开心。
内侍还是找了过来,明日要上朝,总是要回的。
容珩跟着送我出去,要出院子的时候,我突然回头望,崔泽和李皓已经不再对骂了,又举着杯子你一句我一句得唱起诗来,隐隐的声音飘过来。
肩上搭了一只手,我突然醉得犯浑,嘀嘀咕咕地说:“阿珩哥哥...你说...你说宫里为什么这么冷呢?”
我拉着那只手转过身去,是兰君垂着眉眼温顺的样子,容珩站在一旁。
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放开了那只手,唤:“兰君。”
我不知道兰君和容珩有没有听到这句话。酒醒后,我只有满肚子烦躁。
喝酒误事,喝昏了就矫情。
两个人神色如常,兰君依旧垂着头,小心地扶着踉踉跄跄的我。容珩恭敬地拱了手,说:“陛下和兰君慢走。”
我摆了摆手,说:“容卿,你回吧。”
回去路上,我靠着软枕假寐,兰君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回到宫里。我上辇准备回勤政殿,兰君突然开口,说:“陛下,我怀孕了。”
兰君怀孕了,是好事。
满朝的文武都纷纷上着折子恭贺,我也很满意,至少不用担心哪天突然驾崩了,大显后继无人,容珩他们还得翻出我燕家族谱,找那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们,过继孩子来继承皇位。
就是不知道为何,那段时间右手疼得厉害。太医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归到最后也就是说约莫是旧伤复发了。
我捏着右手出神,最后让盛德去我的私库翻了一堆补身子的药给容珩去了。
谢氏拿一个嫡子来抵,我也敢断腕。贺兰这样战绩累累的从龙功臣都被我贬了。何况还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论亲疏,论功劳,谁盖得过他去?
他们一是赌我怕君臣二心,不敢动贺兰,二是我根基不稳,要人拥固。却想不到我比他们豁得出去,而淫浸权谋多年的他们,也不会明白情义二字。
贺兰走了,只带了贺兰家的旧部去,他那部分军权全回到了我手里,朝堂上就把我要“杯酒释兵权”的风吹起来了,说下一步就是容珩了。
我真是想翻白眼,我当皇帝又不是老妈子,什么都捏在手里。难不成边境哪里动乱一下,我就要带兵打仗去了?军权收回来,最后一样要交给下面的将军们管,把几个将军抓好了不就行了。
什么叫帝王权术啊?!
神他妈烦,一朝堂的傻子。
不过,傻点也好,个个都精得像谢容那老不死的一样我才是烦。
这风吹着吹着,就成了我要纳容珩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