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离去(2 / 2)
赤中燕拍拍赤珍宁的头说:“王兄会帮你把她找回来的。”赤珍宁才破涕为笑,直推赤中燕出门催促道:“快点快点,待会就追不上她了。”赤正燕笑着道:“两个时辰,她能跑得多远?”赤珍宁说:“阿愿曾经说过她一日最快可跑四百里。”赤正燕大笑起来:“珍宁可真单纯,难怪你的算术无长进,快马一日四百里已是极限,何况她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孩子。”
赤珍宁抱胸一副大人的模样看着赤中燕:“王兄是你的理解有问题,我说的是她骑马一日可跑四百里,没说她是用自己的腿跑。”赤中燕大吃一惊:“你说她擅长马术?”赤珍宁拍拍赤中燕的肩膀,围着他转一圈:“不是我‘说’,是事实她会马术。”赤中燕即刻把信塞在怀里,奔回落燕院,唤来良玉:“申时城门已关,若她要出城,最早也等到明日寅时开城门之时,安排人手在四个城门守着,有消息马上来报。”
良玉道:“如此大动静,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如用大理寺办案的由头让守门人员帮忙?”赤中燕想了想:“也好,若有一年轻女子快马出城,烟弹通知。”良玉道:“属下即刻安排。”
良玉退出后,赤中燕从怀里拿出那信再念了一遍,赞叹说诗是好诗,就是太露骨,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还懂得这些情情爱爱?他摇摇头。
次日上值,过去一个时辰也没有消息来报,他心里不免打起鼓来,难道这云望思不打算回家乡,继续待在京城?背手来回在案台前踱步,高磊问:“何事让王爷如此费心思,还真少见。”赤中燕说:“王府有一女眷偷盗钱财出城去,我正派人守住四个城门,城门已开两个时辰,可一点消息也无,真是怪事。”高磊说:“若是作奸犯科之徒,必然会伪装一番,侥幸蒙混过关。”一语点醒梦中人。赤中燕连连说:“没错没错。你即刻传令下去,只要是有快马出城的人都要及时上报。”
又过半个时辰,去人方来报,寅时一过,便有一年轻男子快马从东门出发,赤中燕问其高度外貌形象,果然与云望思对上,她的家乡在怀东,出城的方向倒是对的。若她一日真的能跑四百里,如今算来,她已经在一百里以外。
他自认为自己八年的沙场生活,官至四品,不曾惧过敌人,有过败绩,今日倒被这小女子摆了一道,内心的气愤可想而知,一口气憋在半空,吐不出咽不下。
回到王府,赤珍宁过来找他要人,被良玉“遣送”回去,赤中燕也是频频叹气,这次真是他“轻敌”了。他上奏圣人批假三日,若三日内无法寻她回来,便是天意,他自认输予她。次日,大理寺放出话:“大理寺少卿亲自出城去追一毛头小贼,有何事寺正代理。”
赤中燕骑上黒驹乘风,带着星泰星月两兄妹,他们去过一次怀东荣县,比他熟悉得多,有他们带路,他就不信日夜兼程还追不上一个女子。他们只走陆路,他自信自己走陆路也比水路快,殊不知,云望思水陆兼走,速度比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是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回家的,得知自己父母兄长平安回到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一路悠着唱起歌来。纵使乘风日行五百里,星泰星月不断换马,他们出发时云望思已走了两日,何况水路比陆路快,用三日的路程赶她的五日路程,是把她小看了。
三日已过,赤中燕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船只,只差一步他就赶上这只船,只差一步,他心里默念,叫他如何能甘心,奈何天意如此,自己也该信守诺言,再看一眼那远去的船只吧,可那股气就是憋在五脏之内通畅不出,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桥板。星泰星月急忙冲上去左右扶住赤中燕,星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王爷何苦这样作贱自己。”
赤中燕哈哈大笑起来,嘴角的鲜血仍然不停的流出,“胜败乃兵家常事”位居左将军的他难道不懂!?今日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最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