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谈心(2 / 2)
一曲奏完,云望思起身,只见赤中燕在小酌,似乎有心事。她不想干涉太多别人的事,自己的事还剪不断理还乱,又怎会为他人的事情烦扰,可他不开口,自己便一直在等待。她的心在猜测他的心事,一是为赤珍宁,二是公事。赤珍宁的事,她已经明说过一遍,若他想不通便不是自己的事。若是公事,自己更不便问,他已经喝完一壶却还没有出声的迹象,她有些忍无可忍。
云望思说:“王爷,若是为珍宁小姐的事烦心,大可不必,即使她礼乐射御书数一门不通,有王爷这个后盾,她未来也可选个好夫婿,下半辈子仍有安稳日子。若是公事上遇到问题,则可从书中寻到答案,也还是有解决的办法,何苦借酒浇愁?”
赤中燕睨她一眼,又收回眼光,轻笑出声道:“云小姐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云望思听闻他唤她真姓,恐已冒犯他而不自知,即刻跪下道:“王爷息怒,阿愿只是有感而发,若是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宽恕。”不过,他还真的有心事,只是这件事与她有关。
他起身背对着她,望着那轮明月,舒出一口气,悠悠的说:“方非翎尚未知你在我府内,我也不曾告知他,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第一与第三条我自认都可以办到,唯独第二条在云小姐这件事上卡住,云小姐可有良策?”
今日赤中燕退值后被放方非翎半途截住,硬是拉他去酒肆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诉说心中的烦闷,赤中燕斥他就是一多情种,大丈夫何故为一女子而不顾形象,要死不活,还差人送他回方府。想起她说三日后离开王府,心中更是烦闷,若她一直留在王府,以后他还有机会向方非翎解释,若她就此离开,尚未来得及对他坦白,他责怪起来,自己又如何能圆得这个谎,思来想去还是问问她的想法。
云望思说:“原来是王爷为阿愿的事烦忧,得王爷垂怜,是阿愿三世修来的福分。”她磕了磕头,道:“王爷不必把此事挂在心上,其一让方公子知道阿愿的处境,会增加他的风险,其二阿愿目前处境良好,便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对他而言,都是好事,王爷又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赤中燕想把方非翎的心意告知她,又觉得她的处境已然不易,为何要增加她的负担,何况她还是一个孩子,暂且是吧,若不告知她,她又怎知方非翎的心意,真是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