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办案(2 / 2)
云望思靠近那犯人,有些刺鼻,她掩住口鼻围着他走一圈,一面走一面观察他的反应,走了一圈没发现那人有反应,便在他对面坐下,手握拳头在桌上敲了敲,她则注视他的双眼,见他双目有细微的转动又恢复原样。再敲了敲便不再有反应。
她站起来对公人说:“带他去冲个水,把胡子刮了换上干净的衣服。”那矮公人只道她是胡闹,这话没问出来还有这么多要求,心中愤愤不平。那高公人道:“盲目操作怕破坏身上的痕迹。”云望思说:“他身上你们不是已经搜过,记录在案吗,把他的衣物保存好即可。”高个公人想想也可以这样应付,便差人把犯人带下去按照云望思的说法做。
一刻钟后,那犯人再次出现在审讯室,侍卫都睁大了眼,要不是他的身子佝偻着,这人应该能称得上一位翩翩公子。犯人的头发清理过,去了胡子,看起来白白净净,云望思坐在他前面,他有些害羞低着头,相比刚才,面部表情丰富许多。
云望思又对公人说:“拿些饭菜给他吃。”矮个公人直接无视她,高个公人则说:“现在不是用饭时间,不好去取。”云望思又说:“牢里可有干粮之类能填肚子的?”高个公人略想,吩咐一名侍卫几句,那侍卫匆匆出去,不久便带了半碟花生米两块干瘪的烙饼过来,许是昨夜值班人员剩下的。夜里值班人员为了打发时间,磕磕花生,猜猜拳是时常有的。
那犯人看见吃的,也不由分说本想双手抓起就吃,见云望思望着他,手伸到一半,又在半空中停下。云望思对他说:“吃吧。”他才拿起烙饼吃起来,还不时放几颗花生米送嘴,吃相可比先前斯文许多。她也不急,一副很享受看着他吃的样子,犯人看她那温和的表情,柔软的笑脸,吃着吃着眼泪就出来了。
云望思问:“叔叔,你怎么哭了?”还用袖子替他擦泪,那犯人听到她叫“叔叔”,又见她帮忙擦泪,哭得更大声,一时间整个审讯室充满了他的哭声,其他公人亲眼见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哭嚎,无不惊奇动容。吃饱后,那犯人便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作案的过程。
原来他不是本地人,年轻时也是个秀才,取了一门媳妇,两年后有了一个儿子,可以说是人生一大美事,媳妇为了他能安心考举人,家里的粗活累活都不要他过手,一人包揽,还从外边接些绣工。其邻家有一对孪生姐妹,时常笑话他家媳妇,说她嫁个没用的男人,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还笑她人老珠黄,一开始他也是不在意的,想着这不过是孔子口中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自从儿子懂事后听到自己的母亲时常被人指指点点,有一次还拿石头去掷那孪生姐妹,刚好掷到其中一人身上,她们两人发怒,合力一推,那小儿跌落在地,头部撞到大石上,血流不止,那姐妹自知犯了大错,撇下小儿跑回了家,小儿救治不及时便没了,不久,他媳妇也跟着疯癫起来,他怨天怨地冤那孪生姐妹,顿起杀心。
一天夜里,他拿刀悄悄潜入邻家欲想报复那对姐妹,被其起身解手的大哥撞见,那大哥是个猎人,勇猛大力,对他大打出手,丢弃路边,不管其死活。怕他再回头报仇,便匆匆把那姐妹许了人,嫁得远远的。
他一心想着报仇,到处去打听这两姐妹的下落,从先前的秀才到后来的乞丐再到山洞人,不知过了多少年月,那对姐妹早已长大成人做了娘,而其脑里却始终记着她们是年少之时,当他看到现在这对孪生姐妹有说有笑坐在一旁嬉闹,杀心立起,偷偷在她们囊中倒入毒药,一路跟踪她们直到毒发身亡,把她们扛去远处丢弃,尚且觉得不解恨,又往她们脸上划了几十刀。
幸福的家庭都有着共同点,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个道理她早懂,再听到这种事依然是深有触动,听完那秀才的故事,她眼眶也红了,趁公人不注意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