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危(2 / 2)
如今祸不单行,一朝落难,昔日官场好友不敢靠近,纷纷回避,政敌落井下石,这一日云相的心如同油锅上的煎饼,忽冷忽热,煎熬难忍。此刻目睹幼女尚在鬼门关徘徊又无能为力,只能仰头长叹,天道不公。官场沉浮多年,从未有过如此绝望,一时间满头黑发瞬间花白。
入夜不久,两名黑衣人逐渐向他们一家靠拢,云望思情况不乐观,没人能入睡,黑衣人看准他们不会武,光明正大闯入他们的视线,云长贤看见来人,即刻把他们护在身后,对来人喝道:“你们是何人?”两黑衣人相视不答,举手挥刀,正下手之际,被一硬物射中虎口,手一麻,刀瞬间落地,噹噹两声,两把刀闻声落地。正当他们搜寻来人在何处,两条鞭子嗖一声把他们一卷一甩,便听到两声惨叫声。
云相一家今日被惊吓不知多少回,这一次真在刀口下生还,云夫人身子还在颤颤发抖,云家三兄弟腿也软得站不起来。云相见了来人,未曾看清脸就跪下去,连声说:“多谢侠士多谢侠士。”
“云伯父不必多礼,先起来。”云之兆听到耳熟的声音,才抬起头来仔细辨认,原来是御史台的大公子方非翎。“多谢翎贤侄救命之恩!”云之兆再跪拜才起身,身子尚未站定,又闻方非翎说:“救你云家之人非我,是他。”云之兆顺着方非翎的视线看去,才发现门外还站有一人,身着黑色披风,从头捂到脚,其后还有两随从,一男一女。方才受惊过度,夜色又沉,除了方非翎没留意还有旁人,如今心定下来,才看清来人竟然是早上下旨的赤中燕。
早晚两次面,对于平常时光来说,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可今日云府发生这么大的事,人人心中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似乎过了百年之长。又遇赤中燕,云之兆心中感慨万分,一时间感念其恩情之情喷薄而出,老泪纵横,俯首在地,赤中燕才速速进门,又不知唤他什么名讳合适,便随方非翎唤道:“云伯父言重了。”
“王爷可折煞犯官,犯官云之兆不配王爷如此怜惜。”云之兆仍然俯首在地。
“非翎,让云伯父先起来,别耽误了时辰。”赤中燕眼见云之兆深陷苦情难以自拔,让方非翎帮忙劝解。
“云伯父先起来,望思还在昏迷之中,您要振作起来。”云之兆被刚才黑衣人一吓,此刻才想起小女云望思命在旦夕,慌忙对方非翎说:“贤侄,望思的情况不容乐观,你可有办法?”两人听闻云之兆的话,齐齐看向躺着草垫上的女子,原本守在她一旁的三个哥哥心有灵犀般同时让开一条道。
赤中燕曾任左将军,军中生活七八年,见过死伤无数,此刻见地上的女子双目紧闭,脸色比之今早更苍白,嘴唇却从血红到全无血色。赤中燕用手背探探她的额头,一片冰冷,再叹她的鼻息,进多出少,自知无望,望向方非翎摇摇头,方非翎领会他的意思,起身与云之兆说明情况,云之兆也知望思今日难逃此劫,见到方非翎还抱一丝希望,如今得到确切答案,方知真的回天乏术,瘫软在地,次子云长德过来扶住云父,安慰他:“爹,生死有命,您要保重身体,不然妹妹走也走得不安心。”
云夫人听到次子的话,本来他也是无心之说,权且为了安慰云父,不过在云夫人听来更增悲痛,一时难以控制,痛哭起来,云家三子也跟着哽咽,云之兆目睹全家人这境况,也不由得流下两行苦泪。
方非翎深知云之兆的为人,其性情刚正不阿,为民为国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官场之上尔虞我诈,如若不是被奸人陷害,他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朝不保夕的地步。心中百感交集,又把希望转移到赤中燕身上,沉重问道:“王爷可还有法子?”
只因赤中燕不单是天岚的王爷,还是圣人的侄子,更是上过沙场的真将军,如今又是大理寺的一把好手,人脉不可谓不广,太子年纪与他相当,见他都得让三分,若他都无法子,云望思注定再无生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