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境界（1 / 2）

当我们重逢后，卓安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欣赏起两边的风景。她拒绝了店家的各种推销，也没有想要的东西。同样是漫无目的，现在却像赏花一般享受。有时她会抓起路边小摊上的枸杞和小米，只是为了看着它们滑落指间；有时则会向阿叶发起话题，讨论一些饰品和服装。当她停留在一家甜品铺门前时，她第一次停下来，看着里面的糖果。我正要开口去询问她是否想要，她自己却冲进去，挑选了几款看起来很不错的果糕，果糕用透明的塑料袋密封上，更显得干净了。然而我永远会记得这家店面的名字，并暗下决心将不会再次来到这里——卓安购买时忽略了果糕上停泊的蚊虫，我可没有。

她欣喜道：“先生比较喜欢吃甜食，我还记得您讲那糕点好吃。”

但实话说，我都已经忘记自己在哪里说过这样的话了。她将那袋果糕递给我，我却并没有还以欢欣地接过，而是谨慎起来。我不清楚她的想法，她的此种行为是正常且应该受到欢欣鼓舞的，但她不是一直都这么做，就代表着她心中我的位置可能发生了变化。而我们的关系能向哪里发展呢，这于我而言是件想想都可怕的事。

于是我摇摇头说：“可我不喜欢吃果糕，谢谢您。”

她拎袋子的手悬在空中，像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似的。我接着说：“一会儿我要向您介绍一位小姐，这位小姐是我的爱人。”

她的手差一点松开了袋子，假如她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就有可能把手中的袋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而现在，她凄然一笑，缓缓将封口的袋子打开。嘈杂的人群似乎是她的敌人，她却只能默默咀嚼着那块葡萄干果糕，不与外界作任何对抗。

“瞧，真还是……挺好吃的……”

她的话有些断续，每个音节都勉强能令人听懂，最后一个音节出口后，她赶忙咬了口果糕。在这剩余的逛街时间里，她一直都是这样，视线只停留在她的果糕上。在那中途，寡言的阿叶走到她身旁，她轻拍卓安的肩膀说：

“好吃的话，我也要。”

好心的卓安将袋口朝向阿叶，阿叶拿出两块，将一块递给我。这时袋子里只剩下一块了。

“不管怎么样，你要吃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