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夏伽尔·黎欧米德(2 / 2)
接下来,便是回到摘月楼后情侣的时间。然而我实在想不到,自己仍要接受这样的折磨。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捏着我的心。儿时的委屈伤心,只用哭一场就可以甩开——或者掰开紧缚心上的一根一根的手指;然而这件事,无论我怎样在脑中搜索,也无法实现此等壮举。我见多了爱情,也明白爱情就是如此,但自己的感情如海水奔涌,冲毁理智的堤坝——修筑它是件十分困难的工作。
面对她的询问,我缄口不言,像是一种病症。也许说出来就好受许多,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理智询问我自己是否有类似这样让人伤心的行为,如果有,绝不可强求他人如此做。我从记忆中拽出这样的例子,回复道:当然有。然后深深叹气。此时此刻我的肚子,不知是胃还是哪里开始翻涌,像我的内心不断被浪潮拍打着。
“怎么了,亲爱的?您别吓我吧!”
她知道我的心情有些不好,我拼了命表达,也只是用像开玩笑一样的“哈”来回复她。我知道自己不可以使用冷暴力,尽管我潜意识里似乎特别想这样做。
理智又对我说:这不过是报复行为,你认为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最便捷的、报复程度也较大的惩罚。
“我该怎样做,您才能好一点呢?”
我回答道:“不知道。”
我不能阻止她和其他人的行动,我只能将我的所有情绪全部释放进自己制作的管道,或者深埋心底。
我只能确认无误:她非常爱我。于是上前紧抱,我感觉到她柔软的胸部,当她轻拍我的后背,好像一切都烟消云散。
这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吧。仅仅因为在下午的演出上,她与别人攀谈几句,便似打翻了醋坛子。当她听到那句“不知道”时,深情地看着我说道:
“亲爱的!您在疑惑我是否爱您吗?先生,让我告诉您,我第一次见您是在一片玫瑰花地。那时您每天下午五点一刻都会到那里唱歌,而我就在凉亭的座椅上听您唱。有时您唱一个钟头,而有时我却只能看见您五分钟。
“恕我直言先生,您的唱技比不过弗罗蒂安【在那个世界很有名的男高音歌唱家】,然而您的声音却比他悦耳动听万倍不止,您微瑕的唱技是我所爱的真实,我仍然记得您对我说’您每天的聆听令我倍感荣幸‘的样子。可是先生,您唱的都是悲歌,这让我觉得您是否每天都不能开怀,才来这里释放您所有的情绪呢?
“当我开始想了解您的时候,我便落入了您的陷阱。曾几何时,我便认为等待您的过程也十分幸福,只要这绵绵不尽的等待能得到补偿,而这补偿就是见到您哪怕五分钟,就是能跟您说上哪怕几句话。
“可是有一天您没有来玫瑰花地,从那以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我多么希望那个提着木琴的人就坐在丛间小路的长椅上。这时我意识到,我已经将幸福寄托在与您的爱情上;我幻想着有一天您对我说了您爱我,有一天我能得到您,能靠在您的肩上听您唱歌。可您去哪儿了呢,连续一个月,我都没有见您了。
“于是,我开始寻找您的踪迹,我开始拼命训练起自己不喜欢的法术,训练操纵自己讨厌的灵气,或许是想到了您,我开始觉得它们不再讨厌了,我开始觉得它们像您所唱的一个个音符般,光亮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