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兄弟决裂（下）（2 / 2）
“你肩膀能借我靠一下吗？”
“不行”
“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诶”
“你这神龙套多少钱？”
“8W8”
“我点了！”
“感谢白毛兄弟！”然后就见着一群女的举着牌子，DJ在台上喊着：“感谢A区13号卡座的白毛点的一组神龙，全场的兄弟们尖叫声在哪里！”然后一群女的围在了我的身边：“帅哥，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一群人喊着我的名字【白毛！白毛！白毛！】漫天飘着玩具币，周围的音乐声，让我觉得很享受，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堕落，jake从厕所出来看到了荧幕上映着【白毛】两个字，和围在身边的女的凑过来问了我一句：“你做啥了？”
“没事，点了个神龙玩玩”
“你小子哪来的钱？”
“别问，喝酒喝酒！摇起来！”
那天晚上，喝酒喝到了凌晨5点，订台，加点小妹加上一组神龙总共花了11万多，神龙虽然是我点的，但jake还是选择了跟我平摊，当我们从酒吧出来后jake问我：“怎么样，开心了吧”
“恶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见识到了吧，钱就是一切！”
“呵，你下次要再带我来这种地方，别怪兄弟没得做”
“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吗”
“体验一下而已”但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凌晨5点两个人压着马路
我：“我羡慕你的，女朋友在身边，家庭也很和睦，不像我”
“看不出来吧，我爸妈其实离婚了，只是看到朋友来了装装样子而已”
“害，活着好累啊”
“话说你到底怎么了”
“女朋友死了”
“跟你有关系吗？”
“多少有点吧，毕竟当初我说过要带她走的”
“看开点吧，明天还得继续呢”是啊，生活已经够糟了，还能糟到哪里去呢。那天早上我们买了最早的一班动车票，因为实在太醉在动车站的椅子上睡了起来，好在我这人睡眠时间不长，要不然就错过了那一班动车。
当我回到了出租屋，打开了我房间的门，【不对，我出门之前锁了门啊】，然后就看见王轩和欣瑶赤身裸体的躺在了我的床上，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一脚朝王轩的下体踩了下去。只见王轩从睡梦中惊醒捂着下体：“草你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把嘴闭上，你他妈真的是个泰迪啊，你平常乱搞就算了，你现在几个意思”
“哈哈哈哈，老子就是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你又能拿我怎样”接着我又是一脚朝着王轩的下体踹去。
欣瑶跪在地上拉着我：“哥别踹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别叫我哥，把嘴给我闭上，穿好衣服，滚出我的房间！”
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jake：“明天过来帮我收拾下行礼，我要搬出去住了”
“咋了？”
“别问，犯恶心”当我搬到了新的地方，白天接着在盒马上班，晚上待在酒吧的办公室，那时候我像变得一个人似的，开始变得冷漠，对毛毛教训底下的人我没再管过，晚上达不到业绩，打呗，关我什么事，是那些人自己自甘堕落，跟我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错。每晚在我办公室的门外，达不到业绩的女孩子被毛毛打着，要不就是关在小黑屋里，而达到了KPI的，毛毛会从柜子里拿出海洛因分给她们，看着她们贪婪的像条狗一样吸食着毒品，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让我觉得可笑。 酒吧每晚4点30下班，而我住的地方晚上10:00大门就关了，因为受不了酒吧的环境，每次都是凌晨一点半我就走了，然后睡在西湖的石凳上，到了早晨五点半，回到家里洗了个澡，煮个早饭，吃完之后洗完衣服又接着去盒马上班。
5月31号，到了交账本的时候，andy让我去DNA酒吧找她，当我走到DNA楼下，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就是这一抬头，看到了从DNA楼顶跳下来的欣瑶，当我们两个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哥，对不起”随后听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之后就是满地的鲜血，血液浸染了我的鞋子。那个夜晚，那个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
没过多久，andy走了下来：“老八，你干嘛呢，我草，有人跳楼！”
“你知道这是谁吗？”
“是谁重要吗？世界上天天有人跳楼，难道每个我都得认识啊？”
“呵”
“太晦气了，走，姐带你吃好吃的，去去晦气”
然后我就和andy去了一家日料店，andy：“账本呢”
“这”
“这个月业绩不错嘛，钱晚上我会叫人打到你的卡上”
本来走向堕落的我，在欣瑶死的那一个晚上我好像醒了过来，可我不知道andy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大的势力，那一夜的事完全被压了下来，新闻，警方那全查不到一点消息，好像这个事情就没发生过一样，世界上也不存在欣瑶这个人，她的父亲来到餐厅，当时的我在楼上。
店长：“白毛，有人找你”
“喂，IAR餐厅，哪位”
“你是阿海吧，我是欣瑶的爸爸，她说在省会就你一个朋友，她好几天没打电话回家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哦叔叔，公司看她表现不错，派她去国外学习，这段时间不会回来了，不用担心”
“我女儿真有出息啊”
“是啊，欣瑶是个好孩子，对了叔叔，欣瑶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然后我就把毛峰给我的那张卡给了欣瑶的父亲，虽然不多吧，也就两三万块钱，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但我没放弃对她的死因进行调查，6月15日，我终于知道了真像，5月30日，王轩毒瘾发作，因为烂赌，花光了所有钱，让欣瑶去酒吧里坐台，欣瑶不同意随后给欣瑶也注射了海洛因，并找酒吧的一群人轮J了她，5月31日，忍受不了屈辱的欣瑶最后选择了自杀。
当我掌握了一切证据后我把他交给了望星“今晚我就要结束这一切”
“你打算怎么做？”
“用我自己的方式”
“用不用我通知我那些学长学姐们”
“算了，现在所有警察里，我只信你一个”
6月7日凌晨2点，我拿着棒球棍，来到了free down酒吧，看到了保罗和王轩以及一群人在殴打一名女孩子，保罗见到我后：“哟，八弟，来了啊，进店里坐”
然后跟保罗还有王轩去到了他们的办公室，保罗从铁盒里拿出了叶子卷了卷抽了起来：“怎么，八弟，飞一口”
“我飞你妈！”接着我就掏出棒球棍砸向了保罗，同时也踹翻了王轩，接着走到了吧台将上面的酒水全砸了个粉碎。
“八弟，你发什么疯？”
“谁他妈是你弟，你们这群人，做什么逼事以为我不知道？”
“我们？除了平常飞飞叶子，还做什么？”
“王轩做的B事你敢说你没参与？带王轩吸毒的是不是你和康纳？欣瑶死了事情是不是andy和麦基压下来的？”
“我真不知道”
“少他妈装，王轩是你徒弟，你敢说你不知道？”
十分钟后andy赶到现场，给了我一巴掌：“你他妈在干嘛”
“你他妈谁，管得着吗你”
“老八！”
“别管我叫老八，你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这么整是吧，算一算店里的损失吧，茶几，酒水。。。。被你吓跑的客人，算上今晚的损失，45631元，念在姐弟一场，扣除你这个月的工资，给你抹个零，35万你想想怎么还吧”
“哈哈哈哈，你把我惹笑了，35万，你觉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看来你知道了啊，敢把事情说出去，你知道什么下场，没事，钱你可以慢慢还，不着急，反正姐不缺这点钱，要不你陪姐几个晚上，这笔账一笔勾销？”
“滚你妈的”
“还敢嘴硬，康纳，带下去教训一下。”我一直有些事情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那时候电视剧《余罪》正火，我没想到王轩会把傅国生教训余罪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当我被人从车上丢在出租屋的门口时，那一夜我不知道怎么度过的，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了医院，望星和他的现女友坐在了我的旁边：“哥，你终于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今天几号”
“7月1号，算了吧，你斗不过那群人的放弃吧”
“放弃？你忘了为什么我让你考警校？”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再继续下去，你命都会没的”
“你说我算个好人吗”
“你是，可是做个好人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忘了我们来自哪里吗，F市最黑暗的地方，我没多大本事，至少我想希望我能成为你们这群人的光”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一个势力铲除，还会有一个新的势力产生，除不尽的，何况你也不上警察。”
“算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这些警察该做的，我累了”
“放心，总有一天这个社会会记得你做的一切的”
“算了，我怕被报复，你以后也不要跟我联系了，免得再牵扯到别的人”
7月4号，回到学校办毕业手续，钟丹看到了我：“弟，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啊”
“别问了”
“经常跟你走一块的那个小蓝毛呢，怎么没回学校”
“别问了”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那一刻我终于绷不住了哭出了声：“姐，你别再问了！”
“好啦好啦，晚上我带你去看看医生，男孩子留疤可不好看，你女朋友看到了肯定不要你了都”
“她死了”
“啊？哎，节哀顺变”
“嗯”
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铁塔里，让里面的肮脏与罪恶暴露无遗，于是这束光便有了罪】
我爸在底下评论到【光是是温暖的，它的出现只是为了只是为了给人们带去希望，它本身并没有罪】
7月6号，东百店正式开业，在去新店前我和盒马的所有朋友们做了最后的告别，在东百的那段时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累，因为新店开张，吕翔为了做口碑推出了霸王餐的活动，一天50份免费披萨，50份早上卖完下午接着再出50份，一直不断的延续，而且还找人来探店，每次探店的人一来，我就得放下手下的工作，陪他们拍摄，一拍就是两三个小时，而客人在那骂声连篇，这些吕翔完全不在乎，在大众点评上全是对吕翔的谩骂，甚至有些过分到把吕翔的所有信息挂在了网上，因为全天都在店里，我们是没有饭吃的，鱼哥不像吕翔那么抠门，他跟我说，肚子饿了自己烤点披萨吃垫垫肚子，当时饮料机里的饮料千万不能喝，化学物质太多了。其次烤肠和牛肉也最好别吃，因为都是拿鸭肉的边角料做的。
那时候为了做品牌，吕翔找了个俄罗斯的老外冒充意大利人在店里当花瓶，每天什么活都不用干，工资拿的比我和jake都高，有时候有得客人来问我做不做加盟，jake当时问我：“要不我们出去单干吧，在这每天看着收银机里钱不是自己的好难受啊”
“开什么店好呢”
“记不记得上次带你见的那些人，有个女的你记得不”
“嗯，怎么了”
“那时南岛S区的首富，他打算投资我开咖啡屋，不过我现在还缺点钱，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搞点”
“我自己还欠ANDY钱呢，我去哪里给你搞啊”7月刮台风，省会基本每天都在下雨根本就没停过，为了还债，晚上我和怀恩一起出去送外卖。7月的团建，我们选择了在餐厅旁边的冰岛餐厅吃龙虾，那家餐厅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乐队来驻唱，那天晚上乐队主唱邀我一起上台一起，团建结束后【冰岛】的老板找到了我：“小弟，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店做驻唱？”
“可我没时间啊，下了班我还要送外卖呢”
“没事，你看那些驻唱每天就来一个小时，唱太久嗓子也受不了的”
“行，那工资怎么算啊”
“那些人是一个乐队3000一个月，你就一个人我给你两千吧，怎么样”
“嗯”于是早晨8点到晚上10:30我在东百上班，11:00-12:00在【冰岛】唱歌，12:30-3:30在外面送外卖，东百的工资4000，送外卖兼职一个月3000，冰岛2000，合起来9000一个月，扣去租房还有伙食，剩6000，35万，我得还5年，何况9月我就得去读本科了，怎么办啊。
由于经常睡眠不足，7月15日那天早晨我在上班路上被一辆出租车撞飞，好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那时候jake经常不在，店里只剩我和一个收银小妹，有一天那个小妹问我：“店长，你说男朋友过生日了该送什么给他”
“你问我有个屁用，心意到了送什么都一样”
“你觉得送内裤怎么样”
“你知道人家多大尺寸吗，话说你们00后都这么开放的吗”
“哎呀，第一次都给他了我还不知道他多大尺寸”
“草，你才大一你就发生性行为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管不着”
“我才懒得管，到时候分手了别哭就行”
然后第二天她真的跟她男朋友分手了，也辞了职。然后收银变成了一个18岁的小弟，有一次一个老顾客带着小孩来买东西，：“诶，你们店什么时候搬到这了”
“两个星期前吧，要吃点什么”
“老规矩”然后看向了她的小孩“你要吃什么，让叔叔给你做，这个叔叔做东西可好吃了”
“叫哥哥”
“叔叔”
小弟：“哈哈哈，叔叔”
我：“要不是有小孩子在，你信不信我把你头插进油锅里？”
“店长，我错了QAQ”
“MD，这么闲，去把菜切了”
“我就一个收银，切菜不是我的活啊”
“让你去你就去，你是店长还是我是店长？”
“有没有人性啊，职场霸凌啊”
那时候糕小生搬到了我们对面，店长还是张玲，然后我们几个店的店长总会在一起聊天，虽然很忙但也还算的开心，至少不孤单。有一天三姐来东百看我：“弟，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啊”
“累的”
然后就是李婧放暑假也来东百看我：“我草海哥，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啊，看着像40多岁的人”
“发生太多事了，别和初中的那群同学说我现在在做什么”
“嗯嗯，放心”
8月1号我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是静静的妈妈寄出来的，我打了个电话给静静的妈妈：“喂，妈”
“你现在怎么样，交新的女朋友了吗”
“很累，我还是没办法放下”
“看开点吧，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嗯，这是啥”
“静静生前存的钱，本来打算跟你一起开店用的，密码你生日，那封信静静写给你的，留作纪念吧”
我查了下卡里的钱，正好35万，随即把钱给andy转了过去，从此跟那群人断了一切来往。
8月15日，食品安全管理局来检查，当时我的身份证和手机全放在了收银台下的柜子里，jake把我支开让我去仓库把饮料机的气罐拿上来。
8月16日，下了班和jake、大曾、还有live的现任总经理坐在一起吃夜宵，jake说了一句话：“朋友而已，朋友不就是拿来利用的吗”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8月18日，鱼哥跟吕翔闹翻，找到了我：“白毛，我在阿海美食街开了一家火锅店，你过去做主厨吧，你放心，我不像吕翔那么抠门，每个月工资我给你8000块钱，外加8%的股份，这份诚意够吧？”
“对不起鱼哥，我要走了，我真的累了”
“那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读个本科，休息两年先吧”
“那两年后你还想回来，主厨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谢谢鱼哥，再说吧，万一到时候我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了呢？”
“那祝你前程似锦”
8月20日，我把有关省会的一切全扔了，游轮会的奖牌、公司的合照、我的厨师服、工作证，换了个微信号，删关了我QQ里的所有一切，除了关系好的其他人一个不留，是时候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8月21号，回到了家里，看着关系稍有所缓和的爸妈，我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我跟我爸妈说：“我真的好累啊”换来的答案是“现在知道做厨师有多苦了吧，休息几天好好上本科去吧”那天我带着仅剩的7000块钱回了家。
8月23，生日那天，我把我原先的手机扔进了河里，一个人坐在河边发呆发了一个晚上，未来还会遇到什么事情，说真的，我没法确定，但至少别再让我遇到另外恶心的人就行了。